当日下午,仆散浑坦再次挥军来攻。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分散围困,而是集中所有兵力,猛攻黑云寨防御相对薄弱的西侧寨墙。那里昨夜曾被内奸纵火,虽已扑灭,但部分栅栏焦黑破损,尚未完全修复。
“弓弩手!上墙!滚木礌石,准备!”孙立临危不乱,大声指挥。他是沙场老将,深知守城要点。
武松则亲率预备队,坐镇西墙之后,目光冰冷地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金兵。金兵显然也学乖了,步兵举着大盾在前,后面跟着推着简陋攻城槌的辅兵,骑兵则在两翼游弋,伺机而动。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箭矢如同飞蝗般在空中交织,滚木礌石带着呼啸声砸下,不断有金兵惨叫着倒下,但后续者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前冲。攻城槌重重地撞击在焦黑的寨门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巨响。
“顶住!给我顶住!”鲁智深在西墙上挥舞禅杖,将一名刚冒头的金兵锐卒砸得脑浆迸裂。
林冲则指挥弓弩手,重点射击推动攻城槌的辅兵和试图攀爬的金兵。
战况异常惨烈,梁山守军凭借地利和血勇,一次次打退金兵的进攻,但自身伤亡也在不断增加。西侧寨门在攻城槌的持续撞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武松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他猛地拔出朴刀,对身后蓄势待发的预备队吼道:“兄弟们!随我杀出去,毁了那攻城槌!”
“杀!”数百精锐齐声怒吼,士气如虹。
寨门轰然洞开,武松一马当先,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那正在撞击寨门的攻城槌!他身后,梁山士卒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金兵没料到守军竟敢主动出击,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武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朴刀化作一道银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冲到了攻城槌前!
“给我断!”他怒吼一声,凝聚全身力气,朴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斩在攻城槌那粗大的撞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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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巨响,硬木制成的撞木竟被他一刀斩断大半!旁边的金兵骇然失色。
然而,就在武松准备扩大战果时,金兵两翼游弋的骑兵动了!他们如同两支黑色的铁钳,从左右两侧朝着出击的梁山军侧翼狠狠夹击而来!一旦被其合围,这支出击的部队必将全军覆没!
“都督小心!”寨墙上的孙立看得真切,急声高呼。
武松临危不乱,大喝一声:“变阵!圆阵防御!”
出击的梁山士卒都是精锐,闻令迅速收缩,盾牌向外,长枪如林,瞬间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将武松护在中央。
金兵铁骑狠狠撞在圆阵之上,一时间人喊马嘶,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圆阵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虽摇摇欲坠,却死死钉在原地,不断有金兵骑兵被长枪刺落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