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盯着李捕头:“证据呢?仅凭粮草和几个陌生人,定不了他的罪。”
“是定不了罪,”李捕头急道,“但种种迹象表明,他正在积聚力量,图谋不轨!武都头,我们必须早做打算!若等他羽翼丰满,第一个要清理的,就是我们这些知情人!”
他的恐惧不似作伪,显然也被自己的发现吓到了。
武松沉默片刻,缓缓道:“李捕头,你将这些情况,原原本本,禀报吴知县。”
李捕头一愣:“吴知县?他……他恐怕……”
“他恐怕会选择明哲保身,甚至反过来压制你,对吗?”武松替他说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
李捕头不解地看着武松。
武松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雪。“只有当吴知县也感觉到威胁,感觉到自己可能被张团练抛弃甚至灭口时,他才会真正考虑……换一条船。”他转过身,目光如电,“而我们,需要给他一个……换船的理由,和机会。”
他的计划,开始显现轮廓。不仅要借李捕头之眼看清张团练的动向,更要借此,将一直骑墙观望的吴知县,也逼到必须做出选择的境地。
李捕头看着武松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心中寒意顿生。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位重伤初愈的都头。武松不再仅仅是那个勇猛无匹的武者,更是一个开始懂得利用局势、驱虎吞狼的布局者。
“我……明白了。”李捕头深吸一口气,“我会按都头说的做。”
送走李捕头,潘金莲走到武松身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轻声问:“叔叔,我们……能成功吗?”
武松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虚握成拳,感受着体内日益增长的力量,以及那蠢蠢欲动的、渴望复仇与肃清的火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窗外,乌云汇聚,天色愈发阴沉。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风雨,注定将席卷整个清河县,无人能够幸免。
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棋子已动,执棋者运筹帷幄,只待雷霆一击,涤荡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