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武松这话,绝非危言耸听!以张团练的心性,为了永绝后患,杀人灭口是完全可能的事情!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这种担忧?这些日子,他睡觉都不安稳!
“他……他敢!”李捕头声音发颤,色厉内荏。
“他连西门庆都敢杀,连军中队正都能牺牲,还有什么不敢?”武松语气冰冷,“李捕头,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海阔天空,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病房内死一般寂静。李捕头额角渗出冷汗,武松的话如同重锤,敲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他意识到,自己早已被卷入这漩涡中心,想独善其身,根本是痴心妄想。
良久,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哑声道:“武都头……你要我怎么做?”
武松知道,火候到了。他走回床边坐下,声音低沉而清晰:“不需要李捕头做太多。只需……在关键时刻,保持眼睛明亮,耳朵灵敏。张团练若有异动,尤其是针对县衙,或者……针对你我的异动,提前知会一声。另外,关于那笔额外饷银的用途,若能查到蛛丝马迹,便是大功一件。”
他没有要求李捕头直接对抗张团练,那不现实。他只需要李捕头成为一个可靠的“耳目”和“内应”,在情报上给予支持。这既在李捕头能力范围之内,又能切实帮助到武松,同时也是在帮李捕头自己寻找一条生路。
李捕头沉默了许久,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武都头,李某……信你一次!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务必谨慎!”
武松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李捕头愣了一下,也伸出右手,两只手在空中重重一握。没有过多的言语,一个脆弱的、基于共同利害关系的同盟,在此刻悄然达成。
送走李捕头后,潘金莲走进病房,看着武松凝重的面色,轻声问:“他……可靠吗?”
武松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人心难测,利益永恒。只要张团练给他的威胁大于我们能给他的,他暂时……就可靠。”
他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左臂,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力量。
锋芒初试,棋局已动。接下来,就看对手如何落子了。
暗结同盟,以利相驱。风雨欲来,各方落子,杀局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