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和潘金莲同时一震!
“怎么死的?”武松急问。
“说是……畏罪自尽!”乔郓哥撇撇嘴,显然不信,“用裤腰带挂在栅栏上吊死的。可我听牢里一个交好的小哥说,昨晚后半夜,张团练身边那个姓王的队正进去过!他走后没多久,就发现西门庆死了!”
畏罪自尽?王队正?武松心中瞬间明了,这是杀人灭口!张团练眼见西门庆落网,怕他扛不住审讯攀咬自己,便抢先一步,永绝后患!好狠辣的手段!
潘金莲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西门庆虽恶贯满盈,但如此轻易死了,却让她感到一种更深沉的恐惧。那张团练,竟能视人命如草芥,在县衙大牢内随意取人性命!
“还有呢?”武松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还有……吴知县今天下午匆匆去了张团练的府上,回来后就把李捕头叫去骂了一顿,说是案子已结,西门庆自尽,证据确凿,让下面的人不许再议论生事!”乔郓哥继续说道,“我回来时,看到张贴告示的地方,已经贴出了西门庆伏法的告示,只说其走私违禁、拒捕伤人,已畏罪自尽,只字未提张团练和‘鬼茛’之事!”
果然如此!武松胸中一股郁气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吴知县果然选择了妥协,用西门庆一条命,换取了与张团练的“相安无事”,也将那滔天大案轻轻掩盖。那地窖里堆积如山的“鬼茛”,那些可能牵扯到更上层人物的线索,就这样被一笔勾销了!
“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案子已结’!”武松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杀意。
潘金莲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心中充满了无力感。扳倒了一个西门庆,却动不了他背后的张团练,这所谓的公道,何其可笑!
“武都头,现在怎么办?”乔郓哥担忧地问。
武松缓缓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再睁眼时,那滔天的怒火已被压缩成眼底两点冰冷的寒星。
“张团练以为杀了西门庆,断了线索,就能高枕无忧?”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忘了,死人开不了口,但活人……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