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软中带硬,既搬出了武松的余威,又咬死了要手令,让对方一时语塞。
王婆见状,忙打圆场:“哎哟,大娘子,差爷也是奉命办事,何必这么较真呢?让他们看一眼,大家都安心不是?”
潘金莲冷冷瞥了王婆一眼:“干娘倒是热心。只是这清白人家,无故被搜,传出去成何体统?若今日开了这个口子,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借个名头来我家搜上一搜?武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这话是说给衙役听,更是说给左邻右舍听。果然,一些邻居听到动静,已经探头探脑地在张望了。
两个衙役见潘金莲态度坚决,围观的邻居也多起来,知道硬闯会惹来非议,毕竟他们确实是私自行动,并无手令。
高个衙役悻悻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妇人!我们走!不过娘子,近日不太平,你最好日夜祈祷家中真的‘干净’!”说完,狠狠瞪了潘金莲一眼,带着另一人拂袖而去。
王婆尴尬地站在原地,干笑两声:“大娘子何必得罪官差呢……”
潘金莲“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将王婆和她那副嘴脸隔绝在外。背靠着门板,她双腿发软,冷汗早已湿透了内衫。
第一关,算是勉强过去了。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西门庆绝不会善罢甘休。
——
接下来的两天,潘金莲几乎是度日如年。她悉心照料武大郎,煎药喂饭,看似平静,耳朵却时刻竖着,留意着院墙外的任何风吹草动。
武大郎的病反反复复,咳嗽不见好转,人也愈发消瘦。他握着潘金莲的手,浑浊的眼里满是担忧:“金莲……我这身子不争气,连累你了……外头……是不是有什么事?”
潘金莲强颜欢笑:“没事,大郎你好生养病,别多想。就是些闲人嚼舌根,等叔叔回来就好了。”
她不敢告诉武大郎实情,他那脆弱的身心,再也经不起任何惊吓。
这天夜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潘金莲伺候武大郎睡下,自己却毫无睡意,坐在窗边,听着雨打窗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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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三更时分,一阵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传入耳中。不是猫!是有人上了房顶!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明的不行,要来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