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狗头人面面相觑，缩了缩脖子。

“处？处死……？”

“新来的女王大人这么凶的吗……”

“废话，那可是取代了萨拉那条白龙的存在！你以为跟你闹着玩？”

片刻后，队伍里稀稀拉拉走出一批人。那些浑身毫无魔力波动的狗头人，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离开了队伍。

但还有不少心存侥幸的，站在原地不肯动。

鬃毛也懒得再管，反正进去之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到时候被女王大人亲自轰出来，可别怪他没提醒。

“剩下的，排队！一个一个进！别挤！”

茅屋内。

凯尔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战战兢兢走进来的狗头人。

“把手伸出来。”

狗头人颤颤巍巍伸出爪子。

凯尔指尖在那只脏兮兮的爪子上轻轻一点。

光芒没入皮肉的瞬间，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的魔力回路。

如果那几条干涸得像枯井一样的东西也能叫“魔力回路”的话。

“微乎其微的魔法天赋。下一个。”

狗头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这样的场景，一下午重复了无数遍。

好在有薇诺和温蒂帮忙。

薇诺坐在左侧，她甚至不需要触碰，只是目光一扫，就能判断出对方体内有无魔力波动。

偶尔有几个拿不准的，才抬抬手示意凯尔复核。

温蒂则在右侧，负责那些已经被凯尔判定“有天赋”的狗头人的后续登记。

部落，年龄，大概的魔力强度。

她握着炭笔，在粗糙的兽皮上一笔一划记录，偶尔抬头冲某个紧张的狗头人笑笑：

“别紧张，你已经过关啦。”

三条线并行，效率确实快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临近午夜，原本浩浩荡荡几千人的“大军”，最终留下的也不过四百来号。

而这四百多号里，真正具备“被赐福”资格的。

凯尔揉了揉眉心，看着面前屈指可数的队伍。

三十七个。

是的，三十七个。

几千只狗头人里，只挑出三十七个拥有勉强能看的魔力天赋。

这比例，简直低到令人发指。

不过想想也是，狗头人这种生灵，之所以世世代代依附巨龙生存，不就是因为自身天赋太差，只能靠着巨龙的余荫混口饭吃吗？

凯尔的目光扫过这三十七只狗头人。

它们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尾巴紧贴地面，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压抑不住的狂热。

它们知道，自己被选中了。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只体型比同类稍壮实些的年轻狗头人。

它跪在最前面，浑身上下收拾得比其他同类干净些，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智慧的光芒？

虽然那光芒很微弱，但在周围那群呆滞的眼神中，已经算得上鹤立鸡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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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抬手，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灰爪】

【种族：狗头人】

【魔力强度：三级魔法天赋（人类标准）】

【状态：健康】

三级魔法天赋。

凯尔微微颔首。这是她今天见过的最高天赋了。

灰爪察觉到凯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一僵，随即把头埋得更低，尾巴紧紧贴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你叫灰爪？”凯尔开口。

“是，是的！女王大人！”

灰爪的人类通用语并不好，但咬字还算清晰。

凯尔没有多说，只是抬手，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芒。

“过来。”

灰爪几乎是爬着过去的。

光芒没入它额头的那一刻，它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片刻后，金光消散。

灰爪跪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但那双眼睛此刻已经清明了许多。

它抬起头，看向凯尔，嘴巴颤抖着：

“谢……谢女王大人……”

凯尔摆摆手，示意它退下。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就这些了。”

薇诺走过来，看了看那稀稀拉拉跪着的三十七只狗头人，又看看门外依旧乌泱泱但已经被淘汰的那几百号道：

“三十七个，够了？”

“够了。”

凯尔点点头，

“本来就没指望能大规模扩充。这些是用来当‘种子’的，剩下的普通狗头人，直接迁徙过去，到时候让这三十七个管着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茅屋的缝隙，望向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北境的天空永远是这副鬼样子，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只有无休止的风和偶尔飘落的雪。

她已经受够了。

受够了这逼仄的茅屋，受够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心有没有什么意外状况。

虽然以她现在的实力，北境已经没什么能威胁到她了，但这种“在野外”的感觉，就是让人不舒服。

她想念家里好吃的菜，想念那张铺着厚厚天鹅绒的柔软大床。

她想回家。

“接下来就是迁徙了吧？”温蒂凑过来，把手里的炭笔一扔，长出一口气，“终于要回去了！这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凯尔难得地没有纠正她的用词，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门外那群正翘首以盼的狗头人们，又看了看面前这三十七个刚被赐福的“种子”。

“安排一下，三天后启程。这几百只狗头中所有能走的狗头人，全部带上。”

“去塞克里姆公国边境，暂时安顿在那里，我跟边陲的城主说一声即可。其他的等我们回家再说。”

鬃毛领命下去，凯尔这才解脱。

终于，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