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这样……老子也不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见到如此场景,观众们一脸懵。
“发生什么了?克里夫怎么了?”
“快看!克里夫皮肤下面……有红光!是火焰魔力!他在被从内部灼烧!”
“我的天!白蔷薇之前的攻击……全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渗透进去的火焰魔力?!”
“难道说……白蔷薇这次真的能赢?!” 有眼力高明的观众和分析者迅速看出了端倪,惊呼声此起彼伏。
面对克里夫的狂怒,温蒂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剑横在身前,赤瞳紧锁对手,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我拭目以待。”
“死——!!”
克里夫彻底陷入狂暴,不再讲究任何技巧,双手巨斧挟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朝着温蒂疯狂劈斩、横扫、猛砸!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呼啸的斧风甚至让靠近擂台的观众感到面皮生疼。
他是在拼命!要在体内火焰魔力彻底瓦解他的力量之前,以绝对的力量将温蒂彻底击溃!
然而,温蒂同样在拼命。
她身上带伤,体力也所剩不多。
所以她没有再试图格挡那无法正面抗衡的巨力,而是将剩余的所有力量与专注,全部灌注于闪避与周旋之中。
娇小的红色身影在擂台上化作一道残影,时而急退,时而侧滑,时而以毫厘之差低头弯腰,从狂暴的斧影缝隙中惊险穿过。
巨斧不断轰击在地面、石柱上,留下一个个深坑和迸溅的碎石,却始终难以真正捕捉到那道顽强闪烁的红光。
“现在就是时间问题了!” 台下,有经验的老手高声喊道,
“白蔷薇的火焰魔力已经打入克里夫体内,正在从内部破坏他的身体和力量循环!只要她能撑住,不被立刻击败,克里夫自己就会先垮掉!”
“对!就看白蔷薇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了!她现在伤得也不轻啊!”
这场战斗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场耐力的比拼。
一边是依靠“大地躯壳”和狂暴力量进行最后猛攻的巨人,一边是预先埋下“种子”的少女。
克里夫的攻击依旧狂暴,但明眼人能看出,他的动作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凝滞,呼吸越发粗重,挥斧的力度虽然依旧可怕,但那股厚重感正在消退。
他皮肤下的赤红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有细小的火苗从他口鼻间随着喘息溢出!
而温蒂,情况同样糟糕。
多次极限闪避消耗巨大,旧伤加新创,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持剑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但她眼神依旧清明,步伐即便踉跄,也始终保持着最基本的章法,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颠簸却绝不沉没的一叶小舟。
终于。
“呜……噗!”
克里夫在一次竭尽全力的竖劈落空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再也压制不住,一口炽热的、夹杂着火星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体内的火焰魔力彻底失控,如同火山般在他强健的躯体内部爆发!
剧痛让他双手一软,那柄象征着恐怖力量的巨斧“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
他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面,试图抵抗那从脏腑烧到骨髓的可怕灼痛,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土黄色的魔力光芒彻底溃散。
而另一边,几乎油尽灯枯的温蒂,在看到克里夫终于倒下的那一刻,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与意志骤然一松。
“哈……哈……”
她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持剑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铅,双腿更是软得像面条。那支撑着她战斗到现在的最后一股气,散了。
“扑通。”
她也坚持不住,单膝跪倒,用长剑死死抵住地面,才没有让自己彻底瘫软下去。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滴落,在她身下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殷红。
小主,
比起克里夫,她的状况同样糟糕到了极点,全凭一股意志强撑着没有昏迷。
但是,她比克里夫跪得更稳,意识也更清醒。
一秒,两秒,三秒……
克里夫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侧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温蒂,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以剑拄地,未曾倒下。
胜负,已分。
“胜——胜者是————!!!”
擂台中央,那火辣的主持人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结果,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历经四次挑战!击败‘断头台’克里夫!我们的新王——‘白蔷薇’温蒂·冯·克莱因!!!”
“噢噢噢——!!!!”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口哨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竞技场!
新的传奇就此诞生!
凯尔的观战台那,马克看着擂台上那个浴血却挺立的身影,古井不波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他微微点头,低声对肩上的凯尔和身旁的薇诺说道:
“不屈不挠,善用智谋,战至最后一刻……不愧是流淌着圣骑士血脉的后裔,颇有她父亲当年的风骨。”
凯尔那双因醉酒而略显迷蒙的蓝眸,此刻也彻底清明起来,目光锁定在温蒂身上。
看到温蒂终于也支撑不住,身体开始缓缓软倒时,她立刻收起了所有旁观者的悠闲,小手拍了拍马克:
“马克,立刻带我过去。温蒂已经到极限了,她需要立刻治疗。”
“这场胜利是她应得的,不能让她倒在胜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