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重如铁。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的全是华夏的定海神针。
彭岩坐在主位,他身旁,是几位肩上扛着将星,身上带着血与火气息的军方大佬。
顾凡独自一人站在会议室中央,承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他胸口浸血的作战服,和这间代表着最高权力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顾凡同志。”
一位面容刚毅,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疤痕的军方大佬率先发难,他的每个字都敲在钢板上。
“我听说了你的‘赌约’。现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认为,一个能随意瘫痪我们工业体系的怪物,会遵守一个口头约定?”
“你这是在赌博!拿十六亿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怪物的信誉!”
质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
顾凡的身体因为重伤而有些虚弱,但他站得笔直。
这不是赌博。
这是我们唯一能争取到的喘息之机。
他清晰地剖析着那个“自己”的思维模式。
“报告首长,我之所以敢赌,是因为我了解他。”
“他不是怪物,也不是幽灵。他是我,一个走上了另一条路,视自己为更高进化形态的‘我’。”
“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证明。证明他的道路,也就是妖族的进化,才是唯一正确的未来。证明我们的守护,我们的坚持,是落后且可笑的。”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公平’的舞台,来上演一场碾压我们的大戏。他需要我们活着,看着我们自己走向灭亡。这才是他最大的傲慢。”
顾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将那场精神世界的对决,将顾梵那份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傲慢,剖析得淋漓尽致。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大佬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功法境界,但他们懂人性,懂战略,更懂傲慢会带来怎样的致命漏洞。
“所以,这不是一个赌他会不会遵守信誉的问题。”
顾凡话锋一转,反客为主。
“各位首长,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是否接受这个赌约。因为我们没得选。”
“不接受,我们就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对无穷无尽的骚扰和破坏。我们的电网,我们的交通,我们的工业,都会成为他随意拿捏的玩具。我们会被慢慢放血至死,连站上最终决战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小主,
“接受,我们才能获得宝贵的三年。三年不受干扰,全力发展的时间。”
“所以,真正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利用这三年,打赢这场已经注定开局的战争!”
这一番话,字字千钧。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将所有人拉到了一个更宏观,也更残酷的战场视角。
讨论是否接受?
不,我们只能讨论怎么赢。
那位发难的军方大佬沉默了,他看着顾凡,那审视的目光,渐渐多了一丝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