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停止敲击扶手的动作。
“我们的任务,是等待。”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
“在他们爬过来,求我们之前,我们什么都不做。”
那个开口的小旗,身体猛地一僵,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机舱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秦风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习惯了玩世不恭,习惯了用那一身纨绔子弟的派头去应对一切。那是他从小在军政大院里学会的保护色。用轻浮和散漫,去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让任何人轻易看透。
可这次,不行。
他抬起手,将自己作战服领口那颗习惯性解开的扣子,缓缓扣上。
动作很慢,很认真。
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这次出门,他不是秦风。
他是华夏。
是斩妖司三位指挥使之一。
是顾凡那个怪物的脸面。
老大把这么重要的,堪称奠定未来世界新秩序格局的脏活交给他,不是让他来插科打诨的。
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分量。
狂,可以。
甚至必须狂。
因为现在的华夏,有狂的资本。拳头最大,声音就该最大。
但,不能浪。
不能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看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他代表的,是一个正在从废墟中冉冉升起,准备君临天下的超级文明。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将被载入史册,被后世无数人分析、解读。
他要表现出的,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式的自信。
是一种“我来,我见,我征服”的傲慢。
是一种“规矩由我来定,你们只需要遵守”的霸道。
想到这里,秦风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不再是那个瘫在椅子里的纨绔少爷,而是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依旧能让人感到刺骨寒意的出鞘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