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飘渺……已自立为南疆之主……”
死寂。连炉中香灰剥落的微响都清晰可闻。
“申屠月,”宗伯姜明烛苍老而沉凝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并未抬头,指尖在宽大的袖袍内,轻轻抚过那半截玉版冰寒的边缘,“申屠病青与赫连飘渺之女,赫连骁表妹……她,并未屈服。”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扫过殿中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据闻,她正持其父信物,聚拢旧部,追随赫连骁,在南疆的雨林与群山间,为夺回他们应有的东西而战。” 他顿了一顿,声音里注入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父亲般的复杂意味,“而她的幼弟申屠明,此刻正在学城,日夜苦读,等待他父亲……归去。”
“砰!”
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裂开来!这声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一般,令人心悸胆寒。而这声巨响的源头,正是司马兼龙骧大将军嬴破军面前的紫檀木案角。
只见那坚硬无比的紫檀木案角,在这声巨响中瞬间应声而碎,木屑如雪花般四处纷飞。这一幕,让人不禁瞠目结舌,仿佛那紫檀木案角只是一件脆弱的瓷器一般。
而与此同时,嬴破军那魁伟如山的身躯也如同被这声巨响惊醒一般,霍然站起。他身上的铁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铿锵声,仿佛是他愤怒的咆哮。他的双目之中,凶戾的赤红如熔岩翻涌,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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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毒如蛇蝎!”嬴破军的怒吼如同雷霆一般在大殿中炸响,震得殿梁嗡嗡作响,仿佛都要被他的声音震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南方,仿佛要穿透那遥远的殿顶,直指南陲,“赫连飘渺这恶妇,弑君兄杀亲夫,祸乱南疆,此等逆天之行,天理难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让人无法忽视。
“龙骧卫的铁蹄,曾经踏平过无数乱臣贼子的身体!”嬴破军继续怒吼道,他的声音越发激昂,“如今,这南蛮叛贼的宫殿,就该被我们的铁蹄踏碎!她的每一根骨头,都要被我们碾碎!何须再议?发兵!”
他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命令一般,让人无法违抗。整个大殿都被他的气势所笼罩,众人皆沉默不语,唯有那怒吼声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的怒吼在殿中回荡,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仿佛南疆的雨林已在他铁蹄下瑟瑟发抖。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带着海水般的阴冷湿滑,从对面传来,压过了嬴破军的余音。靖海王轩辕辰海斜倚在铺着深海鲛绡的坐席上,指尖把玩着一枚边缘锋锐、流转着幽蓝暗芒的鲛人鳞片,姿态慵懒而危险。
轩辕辰海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两道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深邃。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轻易地刺破了嬴破军暴怒的表象,直直地落在姜明烛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