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月突然嗅到风中的硫磺味:快撤下床弩!话音未落,犀牛阵中爆起冲天火光。雷火弹引燃的火蛇顺着火油陷马坑窜回关墙,顷刻间吞没半个弩机营。
中计了...赫连骁的金鳞甲被熏得焦黑,他眼睁睁看着关门吊桥铁索被烧断。此刻才懂为何姑父总说战场上的血比宫里的酒更烫喉。
申屠月拽着赫连骁滚下城墙,二十名藤牌手瞬间结成龟甲阵护住他们。透过盾牌缝隙,她看见黄金军团的玄色大纛下,有个独眼巨汉正在狂笑——正是三年前被父亲射瞎右眼的黄金军团长铁勒。
取我戟来!赫连骁挣开表妹的手,南蛮儿郎随我出城迎战!
回来!申屠月甩出腰间银链缠住他的脚踝,你看那些犀牛的眼睛!赫连骁定睛望去,冲锋的犀牛群瞳孔竟泛着妖异紫光,分明是中了巫毒幻术。
城下突然传来冰晶碎裂声。申屠月先前命人埋在关前的五百颗冰魄珠同时炸开,寒雾瞬间冻住火海。狂暴的犀牛群撞上冰墙,玄铁犀甲在极寒中脆如薄饼。
铁勒的独眼几乎瞪出血来。他挥动狼牙棒砸碎传令兵的头颅:放蛛骑兵!
地面突然隆起数十个土包,每个土包里钻出三只八尺长的冰晶蜘蛛。这些畜生的甲壳上骑着侏儒武士,正挥舞淬毒弯刀砍向守军脚踝。
赫连骁的亲卫队长刚斩落一只蛛腿,就被毒液喷中面门,整个人眨眼间化作血水。
结雁翎阵!申屠月夺过鼓槌猛击战鼓。幸存的藤牌手立刻倒转盾牌,将刃口朝上组成刀丛。这是父亲改良的地载阵,专克矮小敌军。
赫连骁却突然跃上城墙:取火鹞子来!他挽弓搭上七支鸣镝箭,箭尾拴着的火药囊在蛛群头顶炸开。受惊的冰晶蜘蛛互相撕咬,侏儒武士纷纷坠地被踩成肉泥。
铁骨的玄铁面甲被碎片划开,露出狰狞伤疤:小崽子倒有几分机智。他突然吹响人骨号角,黄金军团阵中升起十二架投石机,给老子砸碎这些冰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