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王兄将我送往学城时,在这枚玉佩中封存了王室血脉。云将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轩辕素指尖银针险些落地。她看着那人修长的手指抚过冰裂纹玉佩,指腹在字缺角处停留的姿势,与记忆中皇姐摩挲玉扣的模样如出一辙。
墨轩的机械义眼突然迸发强光,无数冰晶碎屑在光束中悬浮成西域全境地图。当代表蛛巢的红斑与慕容氏私矿的位置重合时,老丞相突然暴起,镶着毒刃的玉笏直刺云将咽喉。轩辕素的银针比清风的长剑更快,三枚淬着安神散的冰魄针精准没入老丞相的曲池穴。
素问姑娘好身手。云将侧身避开瘫倒的慕容珏,玄色朝服掠过轩辕素的面纱。松烟墨混着龙血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尉迟王室书房特有的熏香配方。他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腕间玉镯,低声笑道:这冰蚕丝的脉枕,倒是比太医院的更精巧些。
轩辕素耳尖泛红,借着整理药囊的动作退后半步。《尉迟族谱》从袖中滑落半角,恰好露出记载尉迟云鸿病症的那页:云先生谬赞,不过是些乡野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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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青铜兽首门环在撞击中发出凄厉哀鸣。第五佳人染血的弯刀劈开殿门时,江牧的怒吼穿透风雪:拓跋老贼!你看看这是谁!
月下剖白
子时的摘星台上,万年玄冰砌成的栏杆泛着幽蓝冷光。轩辕素看着云将卸下易容面具,月光为他侧脸镀上银边,与壁画上尉迟云鸿的轮廓完美重合。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眉骨,这个动作让轩辕素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御花园为她摘下凌霄花的小世子。
当年王兄将我送往学城时,在这枚玉佩中封存了王室血脉。云将的声音裹着风雪,却比月光更温柔。他掌心的冰裂纹玉佩泛起微光,缺失的半月形缺口正好与轩辕素颈间的玉扣吻合,姑娘连日在我药中掺入醒神散,不正是为验证此事?
轩辕素后退半步,衣袖扫落栏杆积雪。她藏在袖中的《尉迟族谱》不慎滑落,羊皮卷轴在冰面上展开,恰好停在记载尉迟云鸿左肩箭伤那页。寒风吹动书页,哗啦声惊醒了檐角铜铃。
那夜火场......云将忽然逼近,松烟墨的气息笼罩过来。他指尖拂过轩辕素耳后烧伤旧痕,动作轻得像触碰初融的雪片,小公主的夜明珠,可还带在身边?
轩辕素猛然抬头,袖中夜明珠滚落冰面。莹白光芒映出云将锁骨下的新月形疤痕——与她记忆中救命恩人的伤痕分毫不差。十五年前的上元夜,少年侍卫用这处伤痕为她挡下坠落的横梁,血珠滴在她紧攥的夜明珠上。
当年送你去学城,皇姐哭了三日。她嗓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描摹他眉间纹路,她说尉迟家最后的星火,不该葬送在宫闱阴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