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得厉害,有两次车轮差点陷进雪坑里,全靠玄甲卫下马推搡才脱困。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雪反而更大了。
我们没能赶到预定的驿站,被迫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营。
玄甲卫们经验丰富,很快支起了厚厚的毡帐,燃起了篝火。
但寒风依旧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
我被左耳从车顶拎下来,塞进最大的主帐里,靠近火堆。
孩子们围坐在火边,分吃着热乎乎的肉汤和烤饼。
左耳和玄厉则在帐外安排守夜和警戒。
“毛球叔叔,你很冷吗?”轩辕宁看我缩成一团,好心地把自己的小毯子分我一半。
我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还是小棉袄贴心啊!
虽然那毯子对我来说跟手帕差不多大。
“还、还好……”我牙齿打颤,嘴硬道,“本、本小爷只是……在修炼一门……呃……耐寒神功!”
轩辕焱在一旁嗤笑:“毛球叔叔,你羽毛都在抖!”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懂什么!我这是……振动取暖法!高深着呢!”
轩辕承无奈地摇摇头,递给我一碗热汤:“毛球叔叔,喝点热汤暖暖吧。”
我赶紧凑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一股暖流下肚,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相守从药囊里拿出几颗赤红色的丹药分给大家:“这是‘驱寒丸’,含在口中,可抵御寒气两个时辰。”
我赶紧叼过一颗,含在嘴里,一股辛辣温热的气息弥漫开来,果然舒服多了。
守小子,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夜深了,风雪依旧呼啸。孩子们在温暖的睡袋里沉沉睡去。
我蹲在帐门口,负责第一道警戒(其实是离火堆最近的位置),听着外面寒风鬼哭狼嚎,心里把北境骂了一万遍。
左耳掀开帐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扫了一眼熟睡的孩子们,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的我,没说话,默默往火堆里添了几块耐烧的炭石,然后走到帐角盘膝坐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