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在幽都外围,‘永夜长街’。”相柳的神念继续传来,声音平静,好像在说“我们今天在五神山散步”一样淡定,“你眉心的‘眼’暂时稳定了,与幽都本源的共鸣被我用秘法压制,短时间内不会暴露位置。但不要用神识探查周围,这里的怨念能污染神识。”
我连忙把刚探出去一丝的神识收了回来,乖巧得像只鹌鹑。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用神念小心翼翼地问。
“等。”相柳言简意赅。
等?等什么?等鬼来抓我们吗?
我心里嘀咕,但不敢多问。大佬说等,那就等呗。
我趴在那块冰冷的“路面”上,开始观察四周。这一看,差点把我的雕胆吓破。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那些坍塌的建筑阴影里,那些漆黑的角落中,似乎……有东西在动。
不是活物的那种动,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协调的蠕动。
一截断墙后面,探出半个模糊的、像是人形又像是烟雾凝聚的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望”着我这边,看了几息,又缓缓缩了回去。
远处一个倒塌的房梁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爬行,拖出长长的、湿漉漉的痕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我羽毛倒竖。
更吓人的是,我趴着的这块“路面”下面,似乎也传来细微的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呼吸?或者挣扎?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虽然这里好像不需要呼吸)都屏住了。
这鬼地方,果然不是活人该来的!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了声音。
不是说话声,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拖行,又夹杂着锁链碰撞的“哗啦”声,还有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声音由远及近,缓慢而规律。
我悄悄抬起头(用最小的幅度),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浓雾(或者说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了……一队“人”。
不,不能称之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