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焕然一新的窝,心情复杂。说豪华吧,确实豪华,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换一座山的肉干。
说诡异吧,也确实诡异,谁家鸟窝搞得跟个镇压邪物的法坛似的?
最让我无语的是,苗圃还特意在我的窝门口挂了一串“辟邪风铃”,说是西陵族那个老太太给的,用九十九种驱邪灵草的种子串成,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声音还挺好听。
问题是,这玩意儿挂在这儿,总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住在家里,而是住在某个驱邪道场里。
小夭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整天泡在炼丹房里,一炉接一炉地炼丹。
什么“清心辟邪丹”、“护神定魂丹”、“驱邪解毒散”……成堆地往我院子里送。
“毛球,这个每天吃三颗,早晚各一次,中午加一颗。”
“这个香每天点一支,能安神。”
“这个符你随身戴着,千万别摘下来。”
我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瓶瓶罐罐、香炉符纸,感觉自己不是要当诱饵,而是要去参加什么“大荒最健康雕类评选大赛”。
不过小夭的关心是真心的。每次送东西来,她都会抱着我顺半天毛,轻声细语地安慰:“毛球不怕,有我们在呢。相柳说了,这次布置万无一失,你不会有事的。”
我“嘎”了一声,蹭蹭她的手。其实我心里也清楚,相柳和小夭这么做,已经是最大限度地在保护我了。
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把我送到什么秘境关起来了,哪还会费这么大劲给我布置这么个“豪华安全屋”?
雪球这几天倒是安分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就来挑衅我。
它经常蹲在我院子外面的围墙上,隔着阵法远远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一次,它趁着小夭来给我送药,悄咪咪溜进来,蹲在我窝下面的树枝上,仰头看我。
“喂,毛球。”它小声喵呜,“你真的不怕吗?我听苗圃说,幽都那些东西可吓人了,专门吃魂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