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瞳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她回头看了一眼凌粟。
凌粟也松了口气,挥手示意打开城门。
柳惊鸿和剑痴落下来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们身上的伤太重了,胸口塌陷,衣衫被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们还是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沈青扶住摇摇欲坠的柳惊鸿,“师父!您怎么伤成这样!”
柳惊鸿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沈青的肩膀。
剑痴拄着那柄残剑,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修士,忽然笑了:“雷鸣城,比藏锋谷热闹多了。”
云梦璃快步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没有致命的伤势,才稍稍放心。
“两位前辈,快请进城。秋瞳,还有丹药吗。”
沈秋瞳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凌粟上前要搀扶剑痴,却被剑痴摆手拒绝了。
他拄着那柄残剑,一步一步走进城门,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身后,那些从藏锋谷逃出来的剑修们也松了口气,庆幸万分。
方烈红着眼眶,哑着嗓子问:“前辈,藏锋谷……洗剑台……”
柳惊鸿闭上眼睛,又睁开,“洗剑台还在。有人守着。”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柳惊鸿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剑痴,剑痴也看着他。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震撼。是那种亲眼看见一座山拔地而起、一道光劈开天地的震撼。
“陆一凡。”柳惊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一个人,守着洗剑台。”
方烈愣住了,沈青也愣住了。
陆一凡?
那个金丹后期、三百年没有出过剑的陆一凡?
那个死脑筋、认死理、说话不过脑子的吹牛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