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那濒临崩溃的平衡场域，陡然稳固了数分！灰白光芒不再剧烈冲突，而是开始缓慢地、艰难地相互渗透、交融！虽然远未达到和谐，却不再是单纯的对抗！

“异数……”那冰冷的寂灭意志传来一丝波动。

“变数……”那扭曲的轮回意志也流露出讶异。

显然，李无恙这种试图“调和”而非“选择”的道路，引起了两位残留意志的一丝兴趣。碾压之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趁此机会，李无恙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悬浮的暗红轮回磨盘，尤其是其中那道被镇压的、属于玄女“外壳”的微弱真灵！

“前辈！”他凝聚全部神念，向那两道意志发出呐喊，目标直指轮回之主的残留意志：“强掠他人真灵，扭曲其意志，此等行径，与大道何益？不过执念耳！请前辈，放开她！”

他此举极为冒险，等于直接质疑轮回之主的道！

“放肆！”轮回意志暴怒，磨盘轰隆作响，镇压之力骤增，那道玄女真灵发出痛苦的哀鸣。

但李无恙毫不退缩，继续道：“大道之争，各凭手段。然欺凌一缕无依真灵，岂是尊者所为？此真灵与晚辈有莫大因果，若前辈肯放手，晚辈愿以自身对‘轮回’之一丝感悟，作为交换！”

说罢，他主动将从涅盘之引中领悟到的那一丝“于轮回中觅超脱”的朦胧意念，剥离出一缕，化作一点莹白中带着灰芒的光点**，射向那暗红磨盘。

这是他的一场豪赌！赌这轮回之主残留的意志，尚有对“道”的本能渴求，赌自己这丝融合了寂灭与涅盘真意的轮回感悟，能引起其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