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本来还想下去逛逛的,毕竟列车在这里要停靠两个小时,下去走走,看看西安的风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是刘三炮和高小帅根本不给他机会,昨晚两人睡的和死猪一样,车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们竟然毫不知情。
一个呼噜打得震天响,一个磨牙磨得咯吱咯吱,跟老鼠啃木头似的。
虽然列车长明令禁止列车组私下讨论,但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不是?
毕竟昨晚车上还有那么多乘客在,想堵住他们的嘴哪有那么容易,哪怕乘警和大家再三叮嘱不要以讹传讹,但挡不住大家的八卦心,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两人一上午可是听到了好些个版本,传得神乎其神。
有的说那坏人青面獠牙的,长得跟年画上的钟馗似的;有的说有人从车顶飞下来的,像燕子一样轻盈;有的说他会飞檐走壁,跟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有的说他徒手夺枪,比电影里的英雄还厉害;还有的说他一个打十个,拳打脚踢,威风凛凛。
因为赵大宝早晨换班后一直在休息,昨晚还经历了那样的事,大家都不敢打扰他睡觉,这是列车长说吩咐的,谁敢去吵他,就扣谁奖金,那可比扣工资还狠。
这会见赵大宝醒来,也正好停靠站点了,怎么能不来询问具体情况,毕竟他们对张根生那是好一通严刑拷打,也总算打听点消息出来,赵大宝昨晚就是当事人之一。
两人一左一右,把赵大宝架着出了车厢,像是押送犯人似的,来到站台一处角落,刘三炮给赵大宝递烟,高小帅给他点上,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亲。
然后两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两个等着听故事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赵大宝看着他们那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了。
“你们想听什么?”
高小帅说:“从头讲,一个字都不能漏。”
刘三炮说:“对,从头讲,从你发现情况开始,一个细节都不能少。”
赵大宝说:“行,那我从头讲。”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昨晚的事,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到看到乘警,到歹徒掏枪,到人质被挟持,到列车长脸色铁青。
当然他爬车顶、倒立翻转、夺枪、按人这些危险动作,他都弱化了,轻描淡写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