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赵大宝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吱呀一声,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老头站在石桌旁,看着脚边那几麻袋粮食,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件自己特意准备的古玩,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真是人才辈出啊,老夫今天竟然打了眼了。”
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远处的汽笛声又响了起来,呜呜的,在夜色中飘荡,像是在催促什么。
......
一个小时后,江边的小树林。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片碎银。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鱼腥味,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说着什么悄悄话。
码着一袋袋粮食,麻袋摞成小山,白花花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像是一座白色的金字塔。
赵大宝坐在最上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无聊地嚼着,草茎在嘴里一翘一翘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江水,江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有波浪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这时江里开过来了一艘船,乌篷船,不大,但吃水很深,船头劈开江水,哗哗地响,船尾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纹,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赵大宝心想,这帮人倒是会利用条件,这来船,可不怕被黑吃黑。
在江面上,想跑就跑,想打就打,比在陆地上灵活多了,真是老江湖,知道进退有据。
没过一会,船离江边还有点距离,船上就有人开始搭木板了,木板搁在船舷和岸之间,晃晃悠悠的,人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一个的,脚步声闷闷的,像是踩在鼓面上。
为首的是那个老头,亲自带队,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根竹杖,还真有几分老朝奉的模样,腰板挺得笔直,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来赴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