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宇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现在就像走钢丝，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新领域不能放弃，这是咱们未来的希望，但也不能再盲目烧钱，必须尽快找到商业化的路径。”

接下来的半个月，研发中心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全员加班加点调整方向，把那些“高大上”的功能砍了又砍，终于在月底前拿出了简化版AI营销原型。陈默带着团队跑遍了北京、上海、广州，拜访了二十多家客户，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林总，客户要么说‘功能太简单，不符合预期’，要么说‘现在预算紧张，暂时不考虑新合作’，只有一家小众美妆品牌有点意向，但他们只愿意出50万的试点费用，还要求咱们免费提供后续技术支持。”陈默垂头丧气地汇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林宇看着桌上那50万的合作意向书，心里五味杂陈。1.2亿的研发投入，换回来的居然是50万的试点订单，这简直是杯水车薪。可他又不能拒绝，这毕竟是新领域的第一笔订单，是商业化的第一步。

“签！”林宇咬了咬牙，“50万也要签！不仅要签，还要把服务做到最好，让他们看到咱们的技术实力，争取后续的长期合作。另外，让销售部配合研发中心，把这个试点案例包装一下，向其他客户推广，说不定能打开局面。”

张磊在一旁叹了口气：“50万连一个月的研发成本都覆盖不了，但聊胜于无吧。林总，现在研发中心每月的运营成本就要300万，要是一直这样入不敷出，咱们真的撑不了多久。”

林宇点了点头，心里清楚张磊说的是实话。新领域就像个吞金兽，吞噬着集团本就紧张的资金，可他又不能轻易放弃——一旦放弃，之前的1.2亿投入就真的打了水漂，而且在行业寒冬下，不创新就意味着被淘汰。

夜幕降临，研发中心的灯光依旧亮着，陈默带着团队在加班优化试点项目的技术细节；销售部的员工则在连夜包装案例，准备第二天向客户推广。林宇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充满了焦虑与迷茫。

他不知道这场“新领域豪赌”最终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集团能不能撑过这场危机。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就像当年在底层摸爬滚打时一样，越是艰难，越要坚持。只是，这坚持的背后，是越来越紧张的资金，和越来越大的压力。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而集团的危机，也像这夜色一样，笼罩着每一个人。新领域的烧钱之路，到底还要走多久，他心里没底，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