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从深沉的修炼中醒来时,窗外(晶石模拟的天光)已是一片昏暗。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清玉送晚膳来时,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她放下食盒,飞快地瞥了林夕一眼,便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夫人…您…您的气息…”
林夕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那种与寂灭本源愈发接近的气息,足以让这些低等妖物本能地感到战栗。
用罢晚膳,她没有继续修炼,而是拿出那枚暗金色的封印令,仔细研究起上面显示的溟府阵法图。她将心神集中在通往西苑的那条廊道节点上,试图理解其封印阵法的结构和能量流转。
就在这时,她颈间的“溟锁”古玉,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明确警示意味的波动!
波动指向的方向,正是西苑!
几乎同时,她手中的封印令上,代表西苑廊道封印节点的几个光点,猛地闪烁了几下,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
虽然只是瞬息之间,光点便恢复了正常,但林夕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封印…刚才出现了短暂的松动?!是自然波动,还是…烛阴长老又开始搞鬼了?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门边,试图感知外面的情况。但结界隔绝了一切,她什么也感觉不到。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即便她知道了更多,拥有了这些令牌,在绝对的力量和结界面前,她依旧像个瞎子、聋子,被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她紧紧握住颈间的“溟锁”,感受着其中司溟留下的、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现在,她能依靠的,似乎只有这个反复无常的“夫君”,以及…自己这具与灾难同源的身体。
夜色渐深,囚室内一片死寂。林夕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永恒的幽暗,目光沉静,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司溟的棋局,烛阴的阴谋,寂灭的威胁…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回到书案前,再次拿起了那枚“溯影”令。这一次,她将目标,锁定在了司溟身上。
她要知道,这个掌控她命运的男人,究竟在谋划着什么。哪怕只能窥得一鳞半爪,也胜过完全的被动。
意念沉入令牌,眼前的混沌再次开始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