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容颜,我的心也跟着揪紧。
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用严厉的语气说道:“所以,不能动不动就生气。或者,动手杀人!”
“动不动就用不该用的力量去杀人!”
“我……”他被我的话刺痛。“是我错了……”
他再次将我紧紧抱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我此刻真实地存在于他的怀中。
“妄自尊大,被魔胎之力影响,差点.....”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差点......就永远地失去了我。
他沉默了许久后开口,“以后…..我会控制自己,无论是魔胎之力,还是…..脾气。”
“知道了,别谈这个!”
我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拉扯,转开了脸。
“好,不谈这个。”
他顺从地应下,他的目光转移到一旁摇篮里安睡的妄瑞宁身上。
“孩子睡得安稳。”
昨夜他那番几乎是剖心沥胆的剖白,言犹在耳。
那双眼眸里,第一次盛满了如此清晰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恐惧。
他说他害怕,怕我厌烦,怕我离开,怕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场幻梦。
我这才明白,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内里早已被名为“不安”的烈火烧得千疮百孔。
他不是不懂爱,而是不敢爱。
既然他害怕,那我便主动。
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线穿过雕花窗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的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怎么醒得这样早?”
看着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我心底那点促狭的念头便冒了出来,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我的笑声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空妄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努力维持着平静,可那不自觉摩挲着袈裟边缘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宁。
“为何……..突然这般笑?”他问。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看着你开心就想笑呗!”
“看着我…...开心?”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语,低声重复着我的话。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句确认:“你.…当真?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容愈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