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由秩序锁链、混沌漩涡、虚无空洞交织而成的巨手,裹挟着覆灭诸天的威势,轰然抓向议会厅中央的第三钥。
八维中阶的威压实质化,化作亿万道黑色雷霆炸裂虚空。万法天城的防护大阵瞬间激活,九层法则光幕层层叠起,但在巨手面前如同薄纸般寸寸碎裂。
“放肆!”时间长老怒喝,七位概念长老同时出手。
时间停滞、空间凝固、物质湮灭、能量逆转、生命凋零、意识冻结、存在否定——七种维度的本源法则汇聚成一道七彩洪流,正面轰向巨手。
这是联盟成立以来,七位长老首次联手对敌。
然而,那巨手只是微微一滞,掌心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黑洞深处,秩序、混沌、虚无三种极端力量以某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形成一个吞噬万法的“归墟之眼”。
七彩洪流撞入黑洞,竟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
“归一之道……果然是你。”存在长老的数据流剧烈波动,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归墟之主,你竟敢真身降临联盟总部!”
归墟之主!
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知晓其含义的存在心神俱震。
陆沉脑海中,混沌帝君传承里关于“诸天禁忌”的记载自动浮现:归墟之主,诞生于先天混沌源海第一次喷发时的杂质中,是秩序、混沌、虚无三种极端意念的畸形融合体。它以吞噬维度、收集文明死亡余烬为生,曾在远古时期掀起“归墟之劫”,被当时的数位维度主宰联手镇压,放逐到维度之外的永恒牢狱。
它竟然脱困了,而且暗中布局了数百万年!
“真身?呵呵……”巨手中传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千万个维度的哀嚎叠加,“本座的真身还在牢狱中,这只是我亿万投影之一。但对付你们……足够了。”
话音未落,巨手猛然握拳。
整个议会厅的空间被强行压缩,法则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七位长老联手构筑的防御领域开始龟裂,卡尔萨斯、厄洛斯、“空”这三个八维存在也脸色大变——它们的力量正在被巨手强行抽取!
“它在吸收我们的法则本质!”卡尔萨斯怒吼,永恒律令化作无数金色锁链试图挣脱,但锁链一接触巨手就变成黑色,反而成为归墟之主的养分。
厄洛斯的混沌形体疯狂扭曲,想要化为无形遁走,却发现四周的虚空已经被彻底封锁。
“空”的虚无之体不断消散又重聚,每一次重聚都变得更淡薄——它的虚无本质,正在被归墟之主以更高级的“存在性吞噬”克制。
三个八维存在,竟在转眼间落入下风!
陆沉四人同样承受着恐怖压力。商莹莹的生命树网络疯狂运转,为众人提供生命支撑;林小雨的永恒时序树在时间线上布下层层防护;影千寻的三相心镜映照出亿万种可能的未来,寻找生机。
但差距太大了。
七维巅峰与八维中阶,看似只差两个小境界,实则隔着天堑。那是对法则本质理解层次的差距,是对存在维度认知深度的差距。
“沉儿,看好了。”渊皇忽然传音,“归墟之主的力量本质是‘畸形融合’,它强行将三种极端法则糅合,看似无解,实则存在致命弱点——三种力量从未真正平衡,时刻都在相互冲突、相互消耗。”
素心女帝补充道:“它现在展现的威能,是燃烧那数百万年收集的‘死亡余烬’换来的。只要我们能撑过它的爆发期,它的力量就会断崖式下跌。”
原来如此。
陆沉眼神一凝,本我真如轮全力运转。轮盘上,代表秩序的金色符文、代表混沌的灰色符文、代表虚无的黑色符文同时亮起——这正是他从第二钥中领悟的“毁灭与重生”真意,天然包含了对这三种极端力量的理解。
“莹莹、小雨、千寻。”陆沉快速传音,“把你们的力量全部注入我的本我真如轮。我要尝试……强行解析归墟之主的法则结构。”
“太危险了!”商莹莹急道,“八维法则的反噬,你的神魂承受不住!”
“必须一试。”陆沉看向正在苦苦支撑的七位长老和那三个八维存在,“否则所有人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归墟之主的目标不仅是钥匙,更是要吞噬在场所有强者的法则本质,作为它彻底脱困的祭品。”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商莹莹双手结印,三相之眼完全睁开。起源、现在、终末,三种时间维度同时锁定陆沉,为他提供绝对的生命保障——即使肉身神魂俱灭,也能从时间源头重塑。
林小雨的永恒时序树疯狂生长,枝叶穿透现实与虚幻,在陆沉周围布下“万古时序环”。这个环内的时间流速被调整到外界万分之一,给陆沉争取更多的解析时间。
影千寻的三相心镜投射出亿万道因果线,每一道都连接着陆沉可能遭遇的反噬,提前进行预演和规避。
三人之力汇聚,陆沉的本我真如轮猛然膨胀,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九色光轮。轮盘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无数法则符文生灭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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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双目紧闭,全部心神沉浸在对归墟之主力量的解析中。
透过那只巨手,他“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景象——
维度之外的永恒牢狱中,一具庞大到难以形容的躯体被亿万条“道则锁链”贯穿。那躯体一半是金色的秩序晶体,一半是灰色的混沌流体,中央则是一个不断坍缩的虚无黑洞。三种极端力量在它体内疯狂冲突,每一次冲突都爆发出毁灭维度的波动。
而为了压制这种冲突,归墟之主必须不断吞噬外界法则,用新鲜的能量来填补内部损耗。
“原来如此……你是个天生的残缺者。”陆沉在精神层面与归墟之主对话,“秩序、混沌、虚无,这三种力量本就不可能完美融合。你强行将它们纳入一体,看似强大,实则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凌迟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