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愣住了。
“他在打什么算盘？”烈阳皱眉，“以他的实力，就算我们变强了，他应该也有胜算才对。”
陆沉沉默片刻，缓缓道：“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集齐九钥，打开九狱封天大阵。”陆沉眼中闪过明悟，“血瞳魔尊的真正目的，不是杀我，而是利用我打开封印，释放寂灭之源。所以，他不仅不会杀我，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保护我不被其他人杀死。”
“他需要我成长，需要我集齐钥匙，需要我……成为他计划的最后一环。”
这个推测，让众人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陆沉从始至终，都在血瞳魔尊的算计之中。他的成长，他的奇遇，甚至他的反抗，可能都是对方计划的一部分。
“那我们该怎么办？”商莹莹问。
“变强，变得比他计算的更强。”陆沉坚定道，“然后，在最后的时刻，打破他的计划。”
他看向金色光球中的星河剑仙遗蜕，恭敬行礼：“多谢前辈相助。”
遗蜕没有回应，但光球表面，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
“塔顶有路，可通外界。然路途艰险，需过九关。九关之后，可得吾之佩剑——星河剑。”
星河剑！
大乘剑仙的佩剑，至少也是极品灵宝，甚至可能是……仙器！
“看来，我们得继续往上走了。”白无痕看向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众人点头。
但就在这时，整个九剑镇魔塔，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外敌攻击，而是塔身内部，某种力量在苏醒。
第三层的星空开始扭曲、坍缩，所有星辰朝着一个点汇聚。那个点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洞。
光洞缓缓旋转，散发出强烈的时空波动。
“这是……”陆沉感应着光洞的气息，“时空通道？通往哪里？”
没人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们，这或许是一条捷径——一条可能直达塔顶，也可能通往未知绝地的捷径。
“进不进？”烈阳问。
陆沉看向众人。
白无痕点头：“塔内九关，一关比一关难。若这通道真是捷径，值得冒险。”
商莹莹也道：“我的时空标记能感应到，通道的另一端，时空波动很稳定，应该不是绝地。”
“那就进。”陆沉当机立断。
六人纵身跃入光洞。
光芒一闪，他们消失不见。
而光洞在吞噬六人后，迅速缩小，最终消失。
第三层，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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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星河剑仙的遗蜕，依旧盘坐在金色光球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遗蜕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塔外。
血瞳魔尊站在洞穴中，仰望着九层石塔。
幽泉魔尊不解：“大人，为何放他们走？以您的实力，加上我们，完全可以将他们拿下。”
血瞳魔尊淡淡道：“你懂什么。那座塔，没那么简单。刚才第三层中，有一股让我都心悸的力量苏醒了。若强行闯入，胜负难料。”
“更何况……”他眼中血光闪烁，“陆沉那小子的成长速度，远超我的预期。混沌圣体雏形，时空剑意……很好，很好。这样的‘钥匙’，才能打开真正的‘门’。”
“上古战场，就是他的下一个舞台。在那里，他会遇到更多‘磨刀石’，变得更锋利。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锋利的时刻……”
血瞳魔尊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贪婪，已说明一切。
“派人盯着天骄争霸赛。陆沉一定会参加。另外，通知我们在巡天司的人，给紫霄剑派施压，让他们必须给陆沉参赛名额。”
“是！”
血瞳魔尊最后看了一眼石塔，身形化作血光，消失不见。
“上古战场……归墟边缘……快了，就快了……”
他的低语，在洞穴中回荡，最终消散于虚无。
而此刻，陆沉六人，正在时空通道中飞速穿行。
通道内光怪陆离，无数影像碎片从身边划过——有古战场上的厮杀，有仙人讲道的场景，有星辰崩灭的壮丽，也有凡人一生的悲欢。
这是时空长河的投影。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边缘，是破碎的空间碎片；裂痕内部，是一片血色的荒原，荒原上插满了残破的旗帜，天空中悬挂着三轮血月。
“那是……上古战场的景象！”商莹莹惊呼，“通道要裂开了！”
话音未落，裂痕猛然扩大，恐怖的吸力传来，将六人强行拽了过去。
“抓紧彼此！”陆沉大喝，混沌星域全力撑开，试图抵抗吸力。
但时空乱流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六人的手，终究还是被冲散了。
“陆大哥——！”商莹莹的呼喊声，在乱流中迅速远去。
陆沉只来得及看到她被卷入另一道裂痕，然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铁锈的味道。大地焦黑，寸草不生，远处有残破的城墙废墟，更远处，隐隐传来战鼓与厮杀的声音。
他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
白无痕、烈阳、寒月、铁狂、商莹莹……都不见了。
时空乱流，将六人冲散，送入了上古战场的不同区域。
陆沉握紧星渊战刀，眼中闪过坚定。
“不管你们在哪，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上古战场……我来了。”
他朝着战鼓声传来的方向，迈步走去。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商莹莹从一堆白骨中爬起；白无痕站在一座剑冢前；烈阳和寒月掉进了一处岩浆湖；铁狂则被埋在了地底深处……
六人的上古战场之旅，以最糟糕的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