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指向那支气氛沉闷的杂役炉鼎队伍,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想当年在玄天宗,秦天也是个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等当众侮辱?
这当众的呵斥,让秦天血气上涌,怒火直升。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秦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怒意。
“咦?那位师兄长得还挺俊俏的,没想到只是个炉鼎弟子?”
队伍中,一个圆脸清秀少女惊讶地捂住嘴,看向秦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和惋惜。
“师兄,我看他比我们还年轻呢?”
旁边一个少年疑惑地挠头。
“哼,看他那穷酸样,估计也就是聚玄境七八重的样子吧?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衣着华贵,面带骄矜的少年嗤之以鼻。
“得意什么?待会测出来你是杂玄根,说不定还不如人家炉鼎呢!”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不是一路人,看他待会儿怎么出丑吧!”
……
秦天听着这些议论,眼神微冷。
这些被合欢宗以仙缘、长生名目哄骗上山的天真少年们。
可曾知晓,这测玄殿对他们许多人而言,并非登仙的起点,而是一道残酷的分界线.
玄根低下或无玄根者,等待他们的并非仙途,而是与秦天、与那些杂役炉鼎一样的命运。
天赋一般沦为炉鼎,供人采补,毫无价值者,则永陷杂役,耗尽生命。
合欢宗华丽仙袍下的森森白骨,这些懵懂的雏鸟又岂能知晓其中的血腥与黑暗?
秦天不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默默转身走向那支毫无生气的队伍。
他目光扫过这支队伍,心中了然。
这些人气息虚浮,年龄都比自己大,差不多都在三十岁以上。
不过也难怪,在合欢宗这弱肉强食之地,天赋稍好,修为稍高者的,要么早早晋升,要么早已被榨干价值,沦为一具干尸。
能挣扎着爬到炼玄境边缘站在这里的炉鼎,无一不是生命力顽强的“老韭菜”,只是不知已经被收割几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