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轻得像风拂冰面,带着初醒的滞涩与万古沉眠的空茫,没经过耳朵,直接撞进小安的识海——是灵魂的共振,是血脉的呼应,比任何声音都清晰,都灼人。
“是……你们……吗?”
小安僵在原地,按在鳞片上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指缝间的血迹染红了鳞面。经脉撕裂的痛、神魂透支的晕,在这一刻全被这声呼唤压下去,只剩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眼眶不受控的酸热。他见过父亲的虚影,听过母亲的转述,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听”到他的声音——属于相柳的、独有的,带着冰意却藏着温度的声音。
身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小夭踉跄着扑到基座旁,伸出手又猛地顿住,指尖悬在鳞片上方半寸,像怕碰碎一场易碎的梦。泪水砸在灰砂上,洇出细小的痕迹,她嘴唇颤抖着,一遍遍地问:“相柳?真的是你吗?相柳……”
鳞片中心的寂灭星辰心核,冰蓝与淡金的光晕轻轻闪烁。那股浩瀚的意志触及小夭的气息时,猛地滞住,随即荡开温柔的涟漪,带着确认与愧疚,还有藏了太久的思念:“……小夭。”
这一次,声音流畅了些,空茫被汹涌的情感填满。“还有安儿……”意志转向小安,带着探寻与骄傲,“长大了,我的孩子。”
“爹!”小安终于喊出声,声音哽咽着,泪水滚落,“是我!我和娘找了你好久!我们终于……”
“找了我好久……”相柳的意志传来一声低叹,带着无尽的苦涩,“我不算活着,只是一缕残魂借道种与星辰遗泽,重聚了一点灵明。肉身没了,力量剩不下十成,记忆也碎得厉害。”
小夭用力摇头,指尖终于触到鳞面的温润,泪水更凶:“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就是相柳!是我的相柳,是安儿的爹!”
“是啊爹,”小安抹去眼泪,眼中燃起光,“归藏殿的传承里有神魂重聚的法子,只要心核还在,就有希望!”
“希望……”相柳的意志波动了下,随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处境很危险。”
他的意志扫过光罩内外,瞬间摸清了周遭的危机:“这里是天权节点的坠落之地,下面镇压着太初之影的腐化触须。这净化光罩是节点最后的力量,能量已经快耗尽了,方才心核初成,我无意识吸了太多,最多再撑一两个时辰。”
“什么?”小安和小夭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