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庆当即道:“冲突?先生恐怕忘了汉王是谁,当今皇室宗亲,陛下的亲生兄弟,身份何其尊贵?就算那无忧君有些才华,也很受宠,难道还能比得上亲王?就算不提亲王身份,殿下勇武善战,功勋卓着,现任韩、华两州刺史,蒙陛下亲授散骑常侍,实权在握,朝堂之中举足轻重,岂是那只会做些辞藻文章的无忧君能冒犯的?”
“就是!”武元爽也附和:“什么君不君的,大唐哪有这种爵位封号,陛下十有八九是因为有点爱才,又觉得他没啥实际用处,才给了个虚号安抚而已。我看皇家书院那些人太过夸大其词,那帮子酸儒,不过是借此鼓吹书院文道重要罢了。老先生身为幕僚,当耳清目明,不能盲目受影响啊。您判断错了是小,掉了汉王面子事大。”
李元昌听着,眯眼抚摸腮帮肥肉,志得意满,对武家兄弟的恭维十分受用。
山羊胡张张嘴,确实有些否定不了。毕竟武家兄弟说的也没毛病,只是最近无忧君风头太劲了,整个皇家书院乃至大唐朝野上下,几乎都被这个名号震惊,偏偏那些大佬对此三缄其口,陛下更是讳莫如深,没人敢轻易提起。可一旦传言是真的,武媚和无忧有染,他实在担心会闹出乱子。
李元昌见他无言以对,显得十分不满:“哪次有事你这老儿都瞻前顾后拖后腿,本王是不是太给你这老东西脸面了!”
山羊胡面色一变,连忙道:“是是,属下只是希望全面考虑,为殿下尽心而已,欠妥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这般情况下,一贯谨慎小心的他直接打退堂鼓,总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胡乱坚持,惹得主子不喜。以这位的性子,轻则丢掉饭碗,重则老命不保。
汉王哼了声拂袖:“给本王退下,莫要扰了兴致!”
山羊胡唯唯诺诺告退,只是低垂的目光透出一缕无奈。
汉王,有勇力,善骑射,却有才无行,恃宠而骄,时常触动轨宪,因此遭陛下斥责无数次了,却丝毫没有长进,如今色迷心窍,被武家父子一顿吹捧弄得心花怒放,更加目无余子。
可是,那无忧君……恐怕比想象中还了不得啊。自己是个谋士,关注过许多渠道信息,虽然对无忧君依然一头雾水,但那惊堂十二课他也有所耳闻,对无忧君大才惊为天人,也曾听过小道消息,此子还可能是治愈皇后和太子之人,这等人物,怎么可能太简单……
只可惜,劝不动,算了,明哲保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