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叶暗中摇头,楚王公开册封,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可此老却好似根本不知道,足见平素有多不关心朝中事。
“并非如此,只是有些特殊缘故罢了。”
罗公远点点头,居然也没问:“楚王殿下来寻老夫,不知所为何事?”
唐叶笑笑:“也无其他事,只是听闻大法师即将启程回归人教,晚辈特意前来探望一番,也代表大唐聊表心意。”
说着,送上了一个卷轴。
罗公远笑呵呵道:“老夫代表人教而来,双方算合作关系,没必要这般客气了。”
唐叶摇摇头:“镇妖司建立以来,大法师劳苦功高,晚辈和大唐上下由衷感谢。”
罗公远却悠悠一叹:“何必说的如此冠冕呢,大唐啊,包容开放,从未真正禁妖,镇妖司所行,也不过镇压祸乱邪祟罢了。”
他倒是坦诚,唐叶本着摸清心思而来,自然也随着话题道:“大法师所言,莫非是觉得我大唐禁妖不够彻底?”
罗公远道:“彻底?没有彻底这说法啊。若要彻底,便要杀光军中战兽、诸多武将坐骑,屠灭五十一州妖精,谁能做得到?人教,也不过是希望唐帝国与妖分清人妖界限,不要对妖族疏于防范罢了。”
唐叶越发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并非看不清现实,说话也很坦诚。
“大法师倒是谈吐诚恳。”
“呵呵,人心啊,就是太擅算,简单点不好么。”
他指了指那珍珑棋局:“便如此棋,穷极算计,殊不知世事因时间与空间而异,风云百变,今朝不知明日,纵列于方寸棋盘,却哪能全盘算尽。”
唐叶有些动容,此老竟然在以时间和空间看待问题,着实不简单啊。沉思一下道:“棋非人事,大法师所言有理。”
“有理,也只是对某一种人有理,天下没有一种道理放之四海皆准,不单单时空变换,还因为人呐,有立场。比如大唐和其他各国,比如三大教派之间,皆因理念之异,而各存见解。”
唐叶点头:“但人总要有所选择,不知大法师心中的见解如何呢?”
“楚王是问人教理念和大唐理念之差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