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中,长孙顺德独居一室,打扫的很干净,还有美酒和吃食。但一样都没动,他盘膝坐在一角,面容枯槁,浑身透着腐朽之气,但暮气沉沉中,却依然凝聚一股极度的郁气。
唐叶进门之后,他也没有一点动静。凝视这老家伙片刻,唐叶举步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桌案前,自己斟酒。
“有客人来访,长孙大人不该招待一下?”
长孙顺德连眼睛也没睁开:“将死之人,见什么客,转告陛下,老臣既然都认了,就不用赘言。”
显然,他以为唐叶是李世派来的。
“晚辈听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长孙大人难道没想在走之前,给后辈积点阴德福报?”
长孙顺德眉头紧紧皱了下,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布衣年轻人,不由神色一怔。
“汝——为何人?”
唐叶拍拍自己带来的太白醉:“送酒之人。”
长孙顺德看了眼:“送行之人吧,毒酒?哼,陛下果然连两三个月也等不及了。”
唐叶摇摇头:“陛下才没那个闲心,这就是酒,极品太白醉,听闻大人此前一直惦念想要饮上一觥,如今大行在即,晚辈特别送上,也算了却大人一桩心愿。”
长孙顺德盯着他:“当真不是陛下派你来?”
唐叶嗤笑一声:“都说了陛下没那个闲心。是本公子自己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