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安长叹一声:“还有什么好决定的,自从假齐王进了窦府,我们便已相当于上了船,被动站了队。我只是……脑子乱,放不下,理不清……”
老者点点头:“放不下的是千年荣光,但终归要理清楚,世上的事儿啊,一直在变化,千年来我们正是因为适应这种变化才存续。走到今日,不能反倒固步自封,拘于过去,僵化思想啊。”
窦安苦笑着:“老叔爷教训的是……该因时而易了……”
老者抚髯道:“陛下手段高明,这是个死局,让我们没的选。那岂非也很好?选择本来就很累。老大,听叔爷说,顶风路难行,顺水走轻舟啊,人呐,要懂得跟随大势。”
窦安颔首,牙关咬紧,眼底渐渐浮现冷厉之色:“那么……我们就全力演好这场戏,帮陛下和太上皇下完这一局,亲手……帮盟友们打开地狱之门……”
窦抗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闪烁:“是前盟友,现在,称敌人!”
窦安深吸口气,手一挥,一道淡淡的光幕从室内消失。
霍然,他声音急切且激动。
“殿下啊,不能耽搁了,老夫知道您留恋长安,但这里已经没有立足之地,您要寻找盟友,要卷土重来,都必须去南瞻部洲,您就听老夫的肺腑之言吧,老夫给殿下磕头了——”
这声音很大,外面的人都隐约听的真切。
二供奉和三长老等人面色一喜,韦立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种话能从窦安嘴里说出来。”
三长老冷笑:“原来因为齐王才拖延,看来是把窦老大逼急了。”
二供奉颔首:“难道说,齐王还是不甘心远走高飞?”
三长老压低声音哼了声:“那可不行,他不走,我们何以联络巫妖王,他不走,我们睡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