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被隔绝在舱壁之外,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悲痛。
雷神托尔坐在角落,金色长发还沾着战场的尘土,雷神锤搁在脚边,泛着微弱的雷光。
他几次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作为阿斯加德皇储,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被仰望,可此刻面对满舱的沉郁,面对罗杰斯眼底化不开的哀恸,那些讨要宇宙魔方的话,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瞥了一眼对面的罗杰斯。这位美国队长背脊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然,双手紧紧攥着什么。
是一块从查理兹残留物件里捡起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火车玩具,那是六七十年代的旧物,是查理兹未曾拥有过的童年缩影。
他的眼神空洞地落在玩具上,湛蓝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坚定,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痛楚,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大半。
刚失去儿子,而儿子的死还与宇宙魔方息息相关,托尔再骄傲,也明白此刻提“讨要”二字,无异于在对方的伤口上撒盐。
钢铁侠靠在舱壁上,头盔早已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战甲,眼神复杂地看着罗杰斯,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托雷斯特的红色四棱锏斜靠在身边,他没了往日的戏谑,叼着的烟没点燃,只是静静坐着,机械护臂偶尔轻微转动,透着一丝不耐,却终究没打破这份沉寂。
黑寡妇和鹰眼坐在驾驶座旁,前者双手抱胸,眼神沉静,却时不时用余光留意罗杰斯的状态;后者专注地操控着战机,只有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洛基被无形的魔法束缚在角落,脸上还带着狼狈,却难得地没有煽风点火,只是看着舱内的众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昆式战机缓缓攀升,冲破厚重的云层。当机身终于穿出云海的那一刻,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舷窗照了进来,瞬间驱散了舱内的几分阴霾。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金色的光芒铺满大地,将云层染成瑰丽的橘红,远处的纽约天际线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阳光落在罗杰斯脸上,照亮了他眼角未干的泪痕,也照亮了他手中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玩具。
托尔再次看向罗杰斯,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
他知道,宇宙魔方的归属,此刻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失去儿子的父亲,需要时间愈合伤口。
而他们这些“神只”与“凡人”,也需要在这场闹剧与悲剧之后,重新审视彼此,审视力量与责任的真正意义。
战机朝着神盾局的方向飞去,晨光随行,机舱内的沉寂依旧,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
黑夜终将过去,黎明总会到来,只是有些伤痛,注定要在时光里慢慢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