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黑色作战服男人缓缓弯腰,沾满血水的手指攥住黑色盾牌的边缘,指腹摩挲着盾面的划痕与弹痕。
紧接着,一阵激烈到近乎癫狂的笑声从头盔缝隙中溢出,混着滋射的鲜血,在雨幕中回荡。
那笑声沙哑、凄厉,又带着一种得逞的狂喜,像破碎的风箱在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步走向停车场边缘,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留下带血的脚印。
风雨愈发狂暴,撕扯着他破烂的作战服,血水顺着衣摆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
走到护栏边,他突然张开双臂,如一只即将坠入深渊的黑色蝙蝠,任由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身上,头盔的裂痕越来越大,鲜血喷涌得更急,却丝毫挡不住他愈发疯狂的笑声。
乔治·史黛西举着手雷的动作僵在半空,作战队员们也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是穷途末路要自杀,还是有什么后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古怪的举动吸引,连紧绷的神经都下意识放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从云层中传来,越来越近,却始终隐在风雨里,悄无声息得令人心悸。
下一秒,一架通体黝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昆式战机突然出现在黑色作战服男人身后,巨大的机身遮天蔽日,将整片露天停车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唰——!”
战机左右两侧的六个大功率探灯同时大开,惨白的光柱如六把利剑刺破雨幕,直直照向停车场中央!
刺眼的光芒瞬间淹没了所有人,乔治和队员们下意识闭眼,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纯白,短暂的失明让他们陷入慌乱,手里的手雷险些脱手。
罗杰斯和美国女孩也被强光晃得眯起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变成模糊的光晕。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战机机翼两侧的六管重机枪突然开始高速旋转,“嗡”的机械运转声盖过了风雨和笑声。
下一秒,密集的火线撕裂雨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子弹带着尖锐的啸声,朝着停车场内疯狂扫射!
“不好!躲避!”罗杰斯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
他和美国女孩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各自抄起脚边的盾牌,将盾面死死挡在身前,身体蜷缩在盾牌后,快速朝着旁边的车辆奔去。
“铛!铛!铛!”
子弹密集地撞在艾德曼合金盾牌和星条旗圆盾上,迸发出漫天火花,盾牌被打得剧烈震颤,巨大的冲击力让罗杰斯双臂发麻,脚步踉跄,却依旧死死攥着盾沿,躲到一辆越野车后。
美国女孩也借着星条旗盾的掩护,翻滚到旁边的货车侧面,子弹擦着盾牌边缘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或是击中车辆,发出“噗噗”的闷响,车身瞬间被打成筛子。
乔治和作战队员们彻底乱了套,失明的慌乱加上密集的扫射,让他们纷纷丢掉手雷,抱头鼠窜,找掩体躲避。
手雷掉在地上,保险销已经拉开,引信在雨水里滋滋作响,随时可能爆炸。几发子弹击中了失控的手雷,“轰隆!轰隆!”几声巨响,火光冲天,冲击波将周围的车辆掀翻,碎石和弹片在雨幕中乱飞。
黑色作战服男人依旧站在护栏边,昆式战机的探灯始终笼罩着他,扫射的子弹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位置。
他缓缓转头,头盔对着罗杰斯和美国女孩的方向,即使看不到脸,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地狱的恶意。
罗杰斯和美国女孩躲在掩体后,眼睁睁看着他被接走,却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追击。
昆式战机的扫射还在继续,六管重机枪的火线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停车场内的一切,车辆接连爆炸,火光、硝烟、雨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的雨夜战场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