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家里最厚实的那件旧外套,虽然不是防水材质,但至少能抵挡一阵。然后,她像对待易碎的古董般,将打包好的阿胶糕用好几层防水塑料袋紧紧包裹,外面再套上一个大的购物纸袋,最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她那个最大的双肩背包里,用几件柔软的旧衣服紧紧塞住空隙,确保它在颠簸中也不会晃动碰撞。她将背包背在胸前,这样既能用身体为它遮挡风雨,也能随时感知到它的存在。
准备好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毅然走进了那片混沌的雨幕之中。
刚一出门,冰冷的雨水夹杂着狂风,就像无数条鞭子,瞬间抽打在她身上。单薄的外套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就湿透了,紧紧黏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只能眯着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公交站。
站台上挤满了同样被困住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沉闷和焦躁。公交车迟迟不来,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却因为人满为患,根本挤不上去。雨水顺着站台的顶棚边缘灌进来,打湿了她的裤脚和鞋子,冰冷的湿意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
等待了将近四十分钟,她才终于挤上了一辆开往目的地方向的公交车。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混杂着湿衣服、汗水和雨水的浑浊气味。她紧紧护着胸前的背包,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保持着平衡,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每一次急刹车或转弯,她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生怕背后的碰撞会损坏包里的阿胶糕。
车窗外是模糊不清的世界,雨刷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前方的道路仿佛永无尽头。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她,寒冷像细密的针,不断刺入骨髓。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终于到了换乘站,她跌跌撞撞地下了车。更大的考验来了——换乘需要走过一个没有遮雨棚的大型路口。狂风卷着暴雨,几乎是横着扫过来,雨伞在这里完全成了摆设,刚撑开就被吹得翻了面。她咬咬牙,将背包更紧地搂在怀里,低下头,用整个后背去迎接风雨的洗礼,奋力冲向马路对面的站台。
那短短的几十米,如同穿越激流。雨水像冷水泼面,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脚下踩过深深的积水,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了鞋袜。当她终于气喘吁吁地冲到对面站台的窄小遮雨棚下时,整个人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干爽的地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狼狈不堪。
她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是慌忙地打开背包检查。当看到里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阿胶糕完好无损,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有半点潮湿时,她长长地、庆幸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货物没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她最终抵达张姐单位楼下,将那份完好无损、甚至还带着一丝她体温的阿胶糕交到对方手中时,张姐看着她如同落汤鸡般的模样,惊讶地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