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让你去屠宰场吗?”
“清理门户。”
“错。”黄四海摇了摇头,金丝眼镜闪过一道寒光。
“那不是‘清理门户’。”
“那是在……‘投名状’。”
黄四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一次在野猪口,卸那批‘修船料’,是你给我的‘投名状’。”
“而今晚,”他指了指方俊那双刚洗过的手,“是‘四眼刘’用他那双手,替你给我交了第二份‘投名状’。”
方俊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修船料?”他故意装傻,“那不是……”
“那是我花了两万块,请人演的一出戏。”黄四海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是想看看,我这烂泥湾里,到底混进来的,是‘人’,是‘鬼’,还是……‘条子’(警察)。”
方俊的后背,那股刚被热水压下去的寒意,瞬间又冒了出来!
他赌对了!
幸亏他赌对了!
“你很不错。”黄四海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比黄毛,甚至比熊奎都有脑子。”
“你不仅通过了‘野猪口’的考题,还交上了一份……‘满分’的屠宰场答卷。”
黄四海站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了一个信封。
他没给方俊,而是递给了熊奎。
“熊奎。”
“在,黄哥。”
“这是五千块。你替阿山,去办两件事。”
“第一,拿三千,去找一个医生,把‘四眼刘’那双手,给我原封不动地接上。”
方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黄哥……这?”熊奎也愣住了。
“我他妈废了他,你还要接上?”方俊忍不住开口了。
“阿山,你‘手艺’好,是你的本事。”黄四海笑了,那笑容像毒蛇,“可我黄四海,有我黄四海的规矩。”
“我要的不是他的手。我要的是‘恐惧’。”
“我要让‘黑鲨’那帮人看看,‘四眼刘’是怎么爬着用那双废手,去外面要饭的。这比杀了他管用一百倍。”
“高!”熊奎发自内心地竖了个大拇指。
“第二,”黄四海指了指信封,“剩下两千。拿去给侯三那小子。他妈不是病了吗?拿去治病。”
“黄哥?”方俊彻底愣住了。
“阿山。”黄四海重新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是‘狼’。但,你也是人。”
“我黄四海这里,不养‘畜生’,我只养‘人’。”
“有功,我赏。有过,我罚。”
“你帮侯三那个废物,保住了他妈的命。这份‘仁义’,我黄四海替你给了。”
“你替我清理了门户,废了叛徒。这份‘功劳’,我黄四海也看到了。”
黄四海端起茶杯,隔着氤氲的热气看着方俊。
“阿山,你是个‘手艺人’。”
“黄毛和熊奎,是‘屠夫’。而你,”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是用这里——杀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