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手腕上有正中神经、尺神经、桡神经。

他知道，肌腱断了可以再接。

他知道，怎么才能造成最大的视觉冲击，和最小的永久性损伤！

“熊奎。”方俊头也没回地喊道。

“干啥。”

“按住他的腿。我他妈最烦，‘食材’乱动。”

熊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狞笑：“妈的，阿山，你他妈……真对老子胃口！”

他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按住了四眼刘拼命蹬踹的双腿。

“山哥……山哥饶命……啊啊啊啊啊——！！”

四眼刘的惨叫，划破了屠宰场的夜空。

方俊动手了。

他没有去砍。

他手里的剔骨刀，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那昏黄的马灯下，划出了一道冰冷的银光！

他没有选择手腕，因为那里大动脉太多，会喷血，难以收场，他选择了……手背！

“噗嗤！”

刀尖，快、准、狠！

他避开了所有的主动脉和骨骼，用一种近乎“解剖”的手法，精准地从四眼刘的第二和第三掌骨之间，一刀……

穿透！

刀尖，从手背进，从手心出！

“啊啊啊啊啊——！！！”

四眼刘的身体猛地弓起，那是一种超出了人类忍受极限的剧痛！

鲜血顺着刀身，“滴答、滴答”，流了出来。

不太多，但，极其骇人！

熊奎的瞳孔，都猛地缩了一下！

操！

这是个行家！

这一刀，不伤骨，不伤大动脉，但，它100%切断了控制手指的肌腱和神经！

这只手就算接回去，也他妈废了！

这比一刀剁了，还要狠！还要“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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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拿账本的手。”

方俊面无表情，猛地把那把插在手掌上的刀……

拔了出来！

“滋——”

鲜血飙了方俊一脸。

“啊……啊……”四眼刘已经叫不出声了，他开始剧烈地抽搐，翻起了白眼。

方俊看都没看。他转向另一只手。

“不……不要……”熊奎按着四眼刘，都感觉到了这个“会计”全身的痉挛。

“山哥……阿山……够了……这只手……”

“黄哥说断手脚。”

方俊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手’，和‘脚’。复数。”

“噗嗤！”

又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