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海州海关内部不胫而走。

新来的那个副队长方俊，那个一来就破了“浮尸案”的年轻高材生，因为在后续行动中急功近利、不听指挥，导致重要索中断，被队长高建国上报总队，暂时停职，等候处理。

据说，高队长在总队领导办公室里拍了桌子，把方俊骂得一文不值。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而就在当天下午，方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背着他来时那个简单的帆布包，在分队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默默地离开了办公楼。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就这么“消失”了。

几天后。

海州市军区总院。

杨岚刚刚结束一台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

护士长叫住了她：“杨医生，门口有人找，说是你老乡。”

杨岚愣了一下，走到医院门口。

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一棵大榕树下。

男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的灰色夹克，一条沾着油污的蓝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他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微微弓着背，正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那落魄潦倒的背影，让杨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她走上前，轻轻地喊了一声：“同志，请问你……”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杨岚看清那张脸时，她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那张脸，黑了，瘦了，脸颊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疲惫、颓废和一种……刻意保持的疏离。

但那双眼睛，那深邃的、让她魂牵梦绕的眼睛，她化成灰也认得。

“方俊？”她颤声喊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你？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