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雷炎,联邦第一军校的格斗尖子,雷蒙德元帅的长子,战场上从不畏惧死亡……
今天却被一个五岁小女孩随手叠的纸鸟救了命?
而对方的态度,就像送了他一把炒豆子那么随意?
这感觉……
比被人当众打脸还特么酸爽!
雷炎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耳根子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地漫上了可疑的红晕。
他死死盯着云澈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琉璃眼眸,想从中找到一丝戏谑、得意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却只看到一片纯粹的……“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回了?”的询问。
“……”
雷炎猛地伸出手,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把将那叠符纸千纸鹤抓了过来,
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怕对方反悔。
那叠纸鹤被他攥得变了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谢……谢了。”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生涩和别扭。
说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移动的钢板。
只有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震动。
云澈歪了歪小脑袋,看着雷炎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清澈的琉璃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这个红毛哥哥……好奇怪。
上次想用毒纸害她(她闻到了符纸上附带的恶意和腐蚀性能量),被她折成了纸鹤。
这次又来要纸鹤?
还脸红?
人类的情绪……真复杂。
她摇摇头,决定不想了。
还是她的萝卜苗和下午的虫肉脯比较重要。
她低下头,继续用小木棍在泥地上画她的“缩地成寸符”草稿,小嘴无意识地咀嚼着,腮帮子又慢慢鼓了起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小小的、穿着深灰色道袍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