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第一军医院,特级监护病房。
无菌环境特有的冰冷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被几缕透过高强度单向玻璃窗渗入的晨光稍稍冲淡。
雷蒙德·阿瑞斯,联邦的“狮心战神”,躺在足以容纳他三米巨躯的医疗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双曾令虫族胆寒的熔金狮瞳,此刻显得有些涣散和迷茫。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惨烈到全军覆没的战役。
记忆碎片翻涌——
虫潮、背刺、断后、死战、濒死的窒息感……
然后……是一抹跳动的篝火?
一张沾着油渍的小脸?
还有……
塞进嘴里带着奇异焦香的……肉?
“嘶……”他试图动一下手指,牵动了胸腹间缝合的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元帅!您醒了!”
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副官林恩,这位忠诚的犬型兽人军官,几乎瞬间就扑到了床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
他身上的军装带着褶皱,显然守了不止一天一夜。
“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我马上叫医生!”
他语速飞快,手已经按向床头的呼叫器。
“林恩……”
雷蒙德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
“……水……”
“是!元帅!”林恩立刻转身去倒水,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活过来的真实感。
雷蒙德的目光逐渐聚焦,扫过病房内先进的医疗仪器,最后落在林恩布满疲惫的脸上。
“多久了?”
“三天,元帅。您昏迷了整整三天。”
林恩放下水杯,神情凝重,
“战场……情况很糟。除了我们带回来的少量伤员和……您,第三舰队,近乎……全灭。”
他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痛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