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你能找到的任何跳板，尝试渗透该区域可能存在的、服务于这个设施的本地通讯网络或监控系统。不一定是九头蛇的主干网，可能是他们外围警戒、后勤补给或者与当地势力联系的次级网络。重点查找是否有内部监控画面流出、人员调度记录、或者……任何带有九头蛇标志或代号的电子痕迹。行动必须绝对隐蔽，一旦有被反向追踪的风险，立刻切断所有连接，以保护自身为第一优先。”

叶灵儿沉默了两秒，显然在评估难度和风险，随即答道：“明白。那种地方，肯定有独立的卫星链路或大功率地面中继。我试试看能不能从周边城镇的民用网络切入，或者找找有没有被他们招募或胁迫的本地技术员留下的漏洞。需要一些时间。”

“安全第一。”慕容倾城再次强调，然后切换了频道，“通知外勤三组和五组，启动预备方案‘夜枭’。让他们携带轻便侦察设备，以边境贸易或生态考察为掩护，分别从两个方向向目标区域外围渗透，建立隐蔽观察点。任务目标：确认地面活动情况，记录人员车辆出入频率和类型，尽可能识别装备特征，绝对禁止与目标发生直接接触或进入核心区域。通讯保持静默，定时回传加密数据包。”

命令被迅速下达。天机阁在边境地带经营多年，拥有多条隐蔽的渗透渠道和可靠的本地眼线，这种外围侦察虽然也有风险，但比直接技术入侵要稳妥一些。

做完这些安排，慕容倾城才暂时靠向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高强度、高精度的情报工作对精神的消耗是巨大的。她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她略微清醒。

主屏幕上，那个被多重线索框定的雨林区域，此刻仿佛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九头蛇将这样一个设施设立在如此偏远且混乱的地带，显然是为了规避官方力量的直接打击，方便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动。结合之前获得的信息——他们对屏障修复技术的觊觎、对“黑暗能量”的探索——这个“母舰”基地里，很可能正在进行着相关的研究，甚至是某种危险的实践。

必须尽快摸清它的底细，制定打击或渗透方案。每拖延一天，对方就可能多完成一步危险的进程。

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婉儿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是简单的食物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倾城姐，你先吃点东西。”林婉儿将餐盘放在旁边的控制台上，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地图和数据，眼中也带着凝重，“陆尘刚才来过通讯，询问进展。我让他先别过来，说你这边正在关键阶段。”

慕容倾城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林婉儿的好意。她确实需要补充能量。“他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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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组早上的评估，能量核心稳定多了，微观损伤基本愈合，但建议再观察一天。他闲不住，这会儿应该在装备室那边，和爆熊他们研究新送来的那批缴获武器样本。”林婉儿说着，语气里有些无奈，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只要陆尘在恢复，她的心就能安定一些。

“让他保持状态，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用上他的力量了。”慕容倾城拿起一块三明治，食不知味地吃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林婉儿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轻声问：“有眉目了？”

“嗯。”慕容倾城调出那个标注了可疑金属目标的山坳雷达图像，“这里，很可能就是九头蛇在西南方向的‘巢穴’。规模不小，而且看起来不是临时据点。”

林婉儿仔细看着图像，眉头蹙起：“在这种地方建设这种设施，投入巨大。他们图谋的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遗迹知识，屏障的秘密，甚至可能是直接利用或引导‘黑暗能量’的手段。”慕容倾城的声音很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在他们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之前。”

“技术组那边呢？”林婉儿问起了另一边的情况。

“李教授和苏沐雪、沈瑶光一直在实验室攻关简化验证机。凌晨的时候，工程部送来了第一批基础构件，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初步组装和符文蚀刻了。具体进展，稍后我需要亲自过去了解一下。”慕容倾城看了看时间，“希望他们也能尽快取得突破。如果我们能掌握哪怕一点屏障修复的主动权，在应对九头蛇时，战略上会完全不同。”

两人正说着，主屏幕上代表叶灵儿工作进度的其中一个进度条突然由红转绿，紧接着快速跳动起来。同时，叶灵儿的通讯请求以最高优先级插了进来。

“倾城姐！抓到了！”叶灵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促，“我绕了十七个跳板，碰运气黑进了一个为该区域提供卫星电视信号和低速互联网服务的本地小运营商的用户管理后台。这个运营商在雨林边缘有个中继站，服务范围刚好覆盖我们怀疑的区域。我在他们近一个月的异常连接日志里，筛出了一个加密的、流量模式很奇怪的用户终端！”

她飞快地传过来一串数据和几张截图。“这个终端连接时断时续，但每次连接，上传下载的数据量都极小，更像是心跳信号或加密指令，而不是正常上网。更关键的是，我在一条被运营商防火墙偶然记录（可能是bug）的未完全加密的握手协议包里，看到了一个字段——字段名是‘SHELL_CMD’，虽然内容还是加密的，但这个字段命名格式，和之前我们分析九头蛇某款老旧远程管理工具时见过的习惯一致！”

慕容倾城精神一振：“能定位这个终端的大致位置吗？”

“运营商的后台日志只记录了连接的中继站编号和信号强度衰减估值。我根据中继站的位置和信号衰减模型反推，这个终端的物理位置，大概率就在我们雷达发现金属目标的那个山坳区域内！误差半径不超过五百米！”叶灵儿语速极快，“另外，我还从这个运营商另一个无关的、维修用的内部论坛里，看到一个维修员半个月前发的抱怨帖，说去那个中继站做例行维护时，在附近林子里撞见过‘穿着像电影里特种部队、带着奇怪仪器巡逻的外国人’，还说他偷偷拍了张模糊的照片，但很快就被发现，仪器被强行检查删除，对方警告他不要多事，给了点钱封口。”

叶灵儿把那张模糊的照片也传了过来。照片确实很模糊，焦距不准，光线也暗，但勉强能看出是几个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头盔、背着外形奇特长枪的人影，在林间快速穿行。其中一人肩头的装备，隐约可见一个徽记的轮廓——虽然像素很低，但那多头的蛇形图案，与九头蛇的标志极为相似！

“干得漂亮，灵儿！”慕容倾城难得地提高了音量，眼中锐光闪动。用户终端的技术特征关联、物理位置吻合、再加上这张虽然模糊但指向性极强的目击照片——多重证据交叉印证，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山坳里的设施，就是九头蛇的据点！

“立刻将所有新证据打包，生成详细的分析报告。”慕容倾城命令道，“同时，通知外勤组，侦察重点向那个山坳区域倾斜，但务必加倍小心，对方有地面巡逻队，警戒等级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