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表面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钢铁骨架歪斜倔强的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形如一具被解剖的巨兽遗骸。

塔身的中间部位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撞击砸到所致，光是远远地看着就感到触目惊心，非常不安全。

也许要不了多久，世界上就再没有东方明珠电视塔了。

从桥上渡江后，王霖借着清冷的月光鉴照继续前行。

一路上，看到最多的是奢侈品店。

橱窗全部粉碎，那些曾经标价六七位数的名牌包包和手表如今随意散落在地上，被灰尘和积雪覆盖。

途中还见到了不少腐烂冻僵的尸体。

王霖小心地绕过那些尸体，作战靴踩在碎玻璃和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风声呜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臭味。

像是腐烂的菜叶、排泄物和某些化学物质混合在一起。

之前末世进入第二阶段时，连续下了一周左右的大暴雨，在地势低洼的东南沿海一带引发了洪水灌城。

灾害中，沪城的许多地下管道破裂，把这座城市的污秽都翻了出来。

即使已经过了几个月，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儿仍然经久未散。

王霖从南京路转进九江路，发觉这里的情况更糟。

数月前的洪水淹到了二楼，如今水虽然退了，却墙壁上留着清晰的水痕，像一道绝望的生命线。

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身后传来。

王霖瞬间警觉，伸手摸向腰间的别着的消音博莱塔92F。

虽说王霖在溶洞基地里搬空了扶桑鬼子的军火库，各种枪械一应俱全，但他还是习惯使用那两把最初缴获的博莱塔92F。

刚刚的声音来自右后侧的一栋废弃写字楼。

但除了那道稍纵即逝的异响后便再无其他声音了，似乎只是凑巧的意外。

前世，王霖作为一名混迹于数十项任务却仍然活着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老兵’，从不相信巧合。

只见其目光微凝，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