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机械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机甲失去平衡,轰然倒地。断口处火花四溅,内部的液压管路和能量导管裸露出来,滋滋喷着蓝色的冷却液。
另外两具机甲见状,同时扑了上来。
一具从正面挥拳,拳头上覆盖着高频振动能量场;另一具绕到背后,手臂弹出两把螳螂刀般的能量刃,斩向陆辰后颈。
陆辰没回头。
他甚至没看。
只是……想。
想“同时解决它们”。
外骨骼皮肤表面,突然炸开无数根银色的能量触须!
触须像有生命的鞭子,一半缠住正面机甲的拳头,强行改变了拳击轨迹,让它一拳砸在了同伴身上;另一半卷住背后机甲的螳螂刀,用力一拧——
“砰!锵!”
正面机甲被同伴一拳砸飞,胸口装甲凹陷;背后机甲的螳螂刀被拧成了麻花,能量回路短路,整条手臂炸开。
三秒。
三具机甲全部失去战斗力。
陆辰站在原地,银色皮肤缓缓收回触须,恢复成原本的薄层状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远处面包车里目瞪口呆的众人。
小主,
“这玩意儿……”他喃喃道,“有点猛啊。”
话音刚落。
胸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银色皮肤开始闪烁,像电压不稳的灯泡,明灭不定。紧接着,皮肤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即将破碎的玻璃。
“时间……到了……”安娜虚弱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三分钟。
真的只有三分钟。
银色皮肤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陆辰腿一软,单膝跪地,右半边身体又恢复了瘫痪状态,而且比之前更糟——剧痛从骨头深处涌上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陆辰!”林薇冲下车扶住他。
远处,那三具机甲虽然受损,但还没完全报废。它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光学传感器依旧锁定着面包车。
就在这时——
“呜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不是引擎声。
不是爆炸声。
而是某种……巨兽苏醒般的喘息。
所有人,包括机甲,都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
黄浦江中心。
那里,江面正在隆起。
像一个巨大的水泡,从江底缓缓鼓起,直径不断扩大: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最后,当水泡破裂时。
一艘潜艇浮了上来。
不是现代潜艇。
是那种老式的、二战风格的U型潜艇,锈迹斑斑,舰身上布满藤壶和青苔。但诡异的是,潜艇的指挥塔上,印着一个醒目的闪电符号。
和陆辰铁盒上的一模一样。
潜艇舱门“嘎吱”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老旧德军制服、但肩上却别着中国国旗臂章的老人,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起来至少八十岁了,满脸皱纹,头发全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鹰。
老人扫了一眼岸边的混乱场面,又看了看那三具机甲,然后叹了口气:
“小陆啊,你爸让我来接你。”
“但看这情况……”
“咱们得先解决这几个‘家贼’。”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鲁格P08手枪?
真的是二战德军的制式手枪,枪身上的烤蓝都磨光了。
老人举枪,瞄准最近的一具机甲,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
不是普通子弹——弹头在飞行过程中突然炸开,分裂成数百根微小的金属针,每根针都拖着一条细细的电弧。
金属针雨点般打在机甲身上。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
但机甲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它全身的装甲接缝处同时冒出黑烟,能量光熄灭,光学传感器暗了下去,“轰”的一声跪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emp弹?
陆辰脑子闪过这个念头。
老人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看向另外两具机甲:
“你们是自己关机,还是等我再开两枪?”
两具机甲的红色光学传感器疯狂闪烁,似乎在权衡。
三秒后。
它们同时熄灭了能量光,单膝跪地,进入待机模式。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跳下潜艇,踩着水面——没错,他直接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走到岸边。
他停在陆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长得真像你爸。”
“我是你爸的老战友,代号‘老鱼雷’。”
“你爸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凑近陆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辰儿,爸给你留了艘船,船上有一整条光刻机生产线,还有三百吨特种合金。’”
“‘但船在公海,坐标是……’”
他报了一串经纬度数字。
然后退后两步,拍了拍陆辰的肩膀:
“抓紧时间吧,小子。”
“你爸在永恒监狱,等不了太久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潜艇。
舱门关闭,潜艇缓缓下沉,消失在浑浊的江水中。
只留下岸上一群人,面面相觑。
以及那三具跪在地上的机甲。
和陆辰脑子里那串坐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