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娃哥……你……你要干啥?”一个黑云寨的年轻残兵忍不住颤声问道,脸上写满了恐惧。
王二娃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灼烧的刺刀上,直到刀尖微微发红,才缓缓抽出。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山猴子和黑娃再次确认:“按紧了。”
两人重重点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王二娃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古寒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左手稳稳按住大壮肿胀滚烫的左臂上臂,右手握着那柄烧红的刺刀,对准伤口深处那处明显错位、并被脓血和坏死组织包裹的骨碴,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嗤——!”
滚烫的刀尖接触到腐烂皮肉的瞬间,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一股混合着焦糊和恶臭的白烟猛地腾起!
“呃啊——!!!”
昏迷中的大壮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垂死的巨蟒般剧烈挣扎起来!山猴子和黑娃拼尽全力,几乎整个人都压了上去,才勉强将他按住!
周围的残兵们看得脸色惨白,有几个甚至忍不住扭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老烟枪的独眼也狠狠抽搐了一下,死死盯着王二娃的动作。
王二娃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般,没有丝毫颤抖。刺刀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最精密的手术器械,精准地剥离着坏死的肌肉和组织,寻找着那碎裂的骨碴。他的“共振视界”在此时开启到极致,不是观察能量,而是如同最高倍的手术显微镜,清晰地“看”到伤口内部每一丝肌肉纤维的走向,每一块碎骨的位置,以及那些如同蛛网般蔓延的、代表着感染的暗色区域。
脓血和黑色的坏死组织被一点点刮除、挑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大壮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嗬嗬声,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痉挛。
王二娃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高度集中和对自身能量精细操控带来的巨大负荷。他必须控制好刺刀的力度和深度,既要清除干净所有感染源,又不能伤及重要的血管和神经。
时间,在篝火的噼啪声和大壮压抑的痛苦呜咽中,缓慢而煎熬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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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最后一块沾染着黑气的细小骨碴被王二娃用刀尖小心翼翼地从血肉深处挑出时,伤口内部露出了相对新鲜的、带着血丝的肌肉组织。
王二娃立刻扔掉刺刀,接过老烟枪递过来的、用破碗盛着的、相对干净的渗水,开始快速冲洗伤口,将残留的脓血和碎屑冲掉。
然后,他撕下自己内衣最干净的布条,蘸着最后一点酒精,再次擦拭伤口和周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