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独眼完全张开到了极限，银白色虹膜中映出那个从金色裂缝中缓步走来的人形轮廓，对于一个五米二的独眼巨人来说，那个身影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的规则本能在嘶吼。

那种嘶吼不是恐惧，青锋大公已经活了数千年，他早就忘记了恐惧是什么味道。

那是一个捕食者遇见了另一个捕食者时，领地意识的自动激活。

而且对方……比他强。

这个判断在对方踏出裂缝的第一步就已经完成，双规则圆满闭合的灵魂质量，远超他那两道尚未完美的规则。

十八台EVA的念网频道里，所有人同时沉默了。

绘梨衣怀里的机械猫小屏幕上蹦出一串“！！！！！！”的符号，然后迅速切换成了一个“(☉?☉)”的表情。

路明飞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那是……”

魏长青深吸一口气，四百多年的生命阅历让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反而变得极其平静：“全军，停止一切攻击动作。”

“元首来了。”

林平安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穿透念网，传入每一个驾驶员的意识中，嗓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滚烫战意：“全军听令！”

“护卫阵型，展开。”

“保护元首侧翼。”

十八台EVA同时调整阵型，从攻击队形切换为护卫序列，以初号机为圆心向外散开，将中央位置让给那个正在缓步走来的身影。

青锋大公缓缓将手按回了腰间弯刀的刀柄上。

他的姿态从方才那种居高临下的随意，转变为了一种凝重的戒备。

“你是哪家的六级？”

林宇停下脚步。

生死光环在他周围持续旋转，紫色与银色的交替明灭在他面庞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如同神像一般。

他看着那个五米二的独眼巨人。

看着对方身后三十万艘遮蔽了星空的战舰。

看着对方腰间那柄能切割空间结构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