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按照当前不满指数的增长曲线，如果我们在下一季度将灵魂税周期从二十年缩短至五年，各行星的暴动概率是多少。”

天枢沉默了一秒。

“无法预测。”

林宇把手收回来。

“发布新的领主令。”

“灵魂税周期从二十年缩短至五年，即刻执行，各行星总督府在三十天内完成第一批征缴名单的编制。”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你要主动引爆暴动。”林平安说。

“我要让那些已经握紧拳头的人主动站出来。”

林宇转过身，琥珀色的纳米伪装瞳孔在幽蓝色的数据流光中毫无波动。

“站出来的人，我们才能看见，看见了，才能收割。”

……

人类纪元733年，秋。

第三行星，大裂谷矿区。

这颗行星的地表覆盖着厚达数百米的铁锈色岩层，大裂谷从赤道位置横贯东西。

总长一万七千公里，最深处直抵地幔边缘，灵能矿脉就埋藏在裂谷两侧的岩壁深处。

矿区指挥中心建在大裂谷北缘的一座天然台地上，三百米高的合金塔楼扎在红色岩石中。

塔顶的通讯阵列不停旋转，监控着方圆两千公里的采掘作业面。

灵魂税缩短令下达后的第二十三天。

凌晨四点十七分，矿区第七工段的鳞裔族矿工们本该开始新一轮的十六小时轮班。

换班铃声响了，没有人动。

三千六百名矿工站在坑道入口的集结平台上，身上还穿着沾满矿粉的破旧防护服，手里握着采矿用的重型震荡镐。

一名年长的鳞裔族矿工站在人群最前方，他的鳞片已经褪去了年轻时的碧绿光泽，变成了暗沉的灰褐色。

“不下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集结平台上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