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贾诩捻须缓言,一番话却将称帝的利弊与时机剖析得淋漓尽致:
“主公,此时称帝,其利有五。”
“其一,天下离乱久矣,民心思定,渴望太平之主。主公称帝,便是向天下昭示新朝将立,太平可期,最能收揽亿兆民心。”
“其二,主公连战连捷,势压群雄,威望如日中天。此刻称帝,众望所归,水到渠成,非但不会引人非议,反能彰显天命在吾。且实力足够,纵曹、韩等辈联合,亦不足惧。”
“其三,国不可一日无君。称帝立国,设官分职,定礼仪法制,方可名正言顺招揽天下在野贤才、隐士高人前来投效,壮大我朝根基。”
“其四,大封功臣,犒赏三军,可极大鼓舞士气,使将士知奋战有功,前程可期。日后讨伐不臣,亦是‘奉天讨逆’,师出有名,占据大义。”
贾诩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其五,乃分化之策。主公称帝后,可按前朝旧例或新朝规制,对现有诸侯进行册封。例如,可册封马腾为‘西凉公’或‘伏波将军’之类显爵,赐以金印绶带。而对与其同领西凉军的韩遂,则刻意略过不提,或仅予微末官职。韩遂此人,性多猜忌,贪权恋位。见此厚此薄彼之封赏,必疑心马腾暗中已与主公有约,或嫉恨马腾独得荣宠。如此,西凉联军内部必生嫌隙,甚至反目成仇,不攻自破矣!”
“文和之谋,深谋远虑!” 鲁肃击掌赞叹。其余谋士亦纷纷点头,称此策甚妙。
在民心汹涌呼唤与核心谋士团集体劝进之下,朱明知道,时机已然成熟。再推辞,反显虚伪,亦会冷了人心。
他立于洛阳南宫稍加修葺的废墟高台之上,俯瞰下方翘首以盼的军民,目光扫过身旁一张张激动而忠诚的面孔——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周瑜、贾诩……终于,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既承天命,顺乎民心,吾朱明,不敢再辞!即日于洛阳,祭告天地,建国大明,定都洛阳,年号洪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