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确认某个他烂熟于心的标记!
真相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我母亲,当年怀的是双胞胎。
我们身上,有家族遗传的、一模一样的蝶形胎记。
我的在手腕,那么另一个……必然在顾昭亭的后颈!
李聋子,就是当年在村里为母亲接生的老村医!
他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守在这座阴森的殡仪馆里整整三十年,不是为了那份微薄的薪水,不是为了和那些冰冷的电线打交道,他是在等我们,等我们两个失散的“钥匙”一起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地下的死寂,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
“警报!地下管网水位异常!B区发生管涌!重复,B区发生管涌!”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他!李聋子动手了!
“金手指”的分析画面飞速切换,排水道的结构图与B区配电间的立体图重合。
那条废弃的排水道,它的一个隐秘分支,正好通向B区主配电间的下方。
而在那里,沉睡着一台老旧的柴油应急发电机,是整个基地的备用能源之一。
只要短接它内部的三号线圈,就能在主电网之外,强行重启一小片区域的局部供电!
但管网进水,守卫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向B区抢修,那里将成为混乱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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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在角落里,指甲就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开始用指甲的尖端,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短、长、短。
停顿。
短、长、短。
再停顿。
短、长、短。
这是顾昭亭在少年时教给我的摩斯密码,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的求援信号。
我们曾约定,无论身处何种绝境,只要听到这个节拍,就意味着对方已经创造了机会。
如果他还能听见,如果他还没有被彻底控制,他会明白:时机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约五分钟后,我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从通道深处传来——先是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人体倒地的声音和压抑的嘶吼。
我将眼睛紧紧贴在通风口的缝隙上,视野的尽头,一个身影踉跄地从拐角冲了出来。
是李聋子!
他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头发和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浑浊和麻木。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巨大的绝缘钳,左手则闪电般地从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扯出一根电线,接入旁边的接线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