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对了,我刚毕业,社区的工号都还没转正,档案关系还在市里的人才市场挂着,根本没有资格成为这三十个孩子的法定联系人。
程序上,我只是个游客。
就在我手脚冰凉的瞬间,顾昭亭从旁边那个半人高的米缸里伸出了手。
他的手臂几乎探到了缸底,再抽出来时,指尖捏着一张被米粒包裹的、已经泛黄发脆的纸片。
那是一张临时户口证明。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我七岁那年,跟着姥爷去镇派出所补办的。
上面的照片还是我扎着羊角辫的样子,下面盖着的户籍专用章也是早就作废的旧款式。
“用这个。”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扇的噪音里,“当年你爸走前,托人把你挂靠在姥爷名下,只是流程没走完。现在,补上就行。”
我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它承载的重量几乎让我拿不稳。
我将纸片贴在笔记本外接的扫描仪上,红色的光束扫过我七岁的脸,扫过那个陈旧的公章。
系统停滞了一秒。
随即,屏幕上的界面猛地一跳,直接进入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后台通道——“历史遗留人口信息补录”。
我不敢耽搁,将那三十份签着我名字的委托书,一张张快速扫描上传。
当最后一份文件的进度条读满,我按下“提交”键的瞬间,门外传来派出所老李的喊话,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林同志!委托书我们先带回去存档了啊!明早你再来所里办正式手续!”
我吓得一个激灵,慌忙伸手去拔电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