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过纸面,停在一串数字上。
那一箱麻醉剂的领用批次号,竟然登记在我妈的名下。
原来所谓的“失踪”,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监守自盗”栽赃。
她不是失踪了,她是被人用这批药放倒,成了第一批“试验品”。
“有人来了。”
顾昭亭突然伸手,两根手指一捏,直接掐灭了灶台上那盏用来照明的煤油灯芯。
黑暗瞬间吞没了我们。
“刚才在路上收到的消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紧贴着我的耳根,“姥爷今早骂完人就晕倒了。送去县医院急救,血液透析结果刚出来——体内含有大量‘安息酮’成分。”
我浑身一僵。
那是“终模体”用来保持假死状态的专用镇静剂。
远处,警笛声撕裂了夜色,由远及近,像是某种催命的号角。
我爸像是没听见一样,左手重新握住那把菜刀。
笃。笃。笃。
一下,两下。
刀刃切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他没有数到六十三。
在第六十二下的时候,刀停在了半空中。
“别开灯。”
我爸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异常清晰。
我借着那一丁点透进来的灯笼红光,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07年的防汛办物资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