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刀上有朵枯花

里面躺着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薄片,微型存储卡。

卡片表面用激光蚀刻着一朵图案,一朵濒临枯萎的野蔷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们家老宅的院墙上,就爬满了这种野蔷薇,每年夏天都会开得肆无忌惮。

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暗号。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从耳蜗里取出一枚伪装成耳钉的震动式数据接收器,这是我改装过的设备,可以将数据通过颅骨震动直接传入听觉神经。

我将存储卡插入接收器侧面的微型端口,一段经过高度加密的视频开始在我的脑海中播放。

画面摇晃而昏暗,像是在一个密闭的手术室里偷拍的。

顾昭亭被粗暴地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金属镣铐牢牢固定。

一个穿着无菌白袍、看不清面孔的人,正用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钳,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缓缓植入他后颈的皮肤之下。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画面外响起:“X7解药样本激活成功,新宿主生物适配率百分之八十九,开始同步执行行为诱导测试。”

画面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在宣读一份死亡判决书:“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将严格按照我们为你编写的剧本进行。”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顾昭亭像是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拍摄的方向,也就是我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清晰地读懂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出的口型。

“烧了它。”

我猛地拔出存储卡,指甲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他们竟然用顾昭亭做活体实验,把他变成一个被遥控的木偶,一个引我出现的、完美的诱饵。

他们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算错了一点。

他们不知道,我能凭借零点零一秒的呼吸节奏差判断出顾昭亭是否紧张;他们也不知道,我能通过他瞳孔聚焦时万分之一毫米的颤动分辨出他视线的真正落点。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顾昭亭,在说谎时,会下意识地、极快地眨两次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