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即回到自己房中，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那药箱看似不大，内里却分门别类，摆放着数百种药材和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皆是她多年心血。

她仔细斟酌，根据穆易的脉象和症状，选取了数味药材。

有温养肺经的“川贝母”、“冬虫夏草”；有疏通心脉、活血化瘀的“三七”、“丹参”；有安神解郁的“合欢皮”、“远志”；更有几味她以独门手法炮制、能固本培元的珍稀药散。

她亲自在小院的炭炉上煎药，火候、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药香很快在院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清苦却令人心安的气息。

除了内服汤药，程灵素还准备了药浴。她让袁紫衣寻来一个大木桶，注入热水，然后将另外配好的、具有舒筋活络、驱除寒湿功效的草药包投入其中。待药力融入水中，便请穆易入内浸泡。

起初几日，药浴的过程颇为痛苦。那滚烫的药力如同无数细针，刺入穆易多年淤塞的经络，带来阵阵酸麻胀痛，尤其是胸口旧伤处，更是如同火烧。穆易咬牙硬撑，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穆念慈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紧紧攥着衣角。

程灵素却道：“此是药力通达关窍的正常反应，穆大叔需忍耐些，将体内积郁的寒湿淤毒逼出，方能根治。”

果然，连续药浴数日后，那剧烈的痛感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穆易只觉得多年来仿佛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被移开了，呼吸变得顺畅，四肢也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

内服的汤药也在持续发挥作用。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容易咳嗽气短，夜晚也能睡得安稳许多，眉宇间那积年的郁结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眼神也变得清亮有神。

这一日，穆易打完一套拳活动筋骨，只觉得气血通畅，精力充沛，忍不住对正在院中整理药材的程灵素感慨道：“程姑娘真乃神医！老夫这身沉疴旧疾，访过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在姑娘手中，不过旬月，竟有如此奇效！此恩此德，老夫真不知如何报答！”